只要阿濟格的旗軍和徐州八萬大軍,奉令趕回徐州,與多爾袞會合,那么十二萬大軍,就是不可戰勝的存在,這絕對不是幾乎彈盡糧絕的吳爭二衛可以輕易撼動的。
清軍在揚州府還有近二萬人,雖然已經被北伐軍形成南、北兩面合圍,但并非無一戰之力。
也就是說,北伐第一軍短時間內還無法大量北上,增援淮安。
可惜,事實并非如此,如果多爾袞身子康健,要做到令行禁止不難,可現在,他的命令,不好使了,特別是對于阿濟格而言。
去往懷遠的阿濟格,得到命令已經是兩天之后,阿濟格將多爾袞的命令搓成一團,嗤笑著從燭火引燃,回徐州?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。
不過阿濟格在見到剛林、祁充格率多爾袞鐵甲千騎到來時,慫了。
阿濟格親自出城,恭恭敬敬地迎接剛林、祁充格,并一口應承,當日就奉令回撤。
可等剛林、祁充格一離開懷遠,徐州大軍就開始“游玩”了,說它游玩還是不準確的,應該是露營野炊才對。
一天就走了四、五十里,扎了三次營,造了四次飯,天曉得,這種奢侈的伙食,懷遠百姓怕是被搜刮干凈了。
……。
得知回報的多爾袞松了口氣。
他本來都已經下令讓軍隊護送多爾博、東莪向后方撤退了。
好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,首先,最危急的邳州守住了,按戰報上說,是大捷。
接著是,沈致遠新軍已經攻占和皋,正向通州進軍,和皋六百守軍,僅作些許抵抗,一個時辰就降了,按戰報上說,也是大捷。
海州雖然被攻破,可北伐軍沒有繼續北攻,似乎是彈藥、糧草補給告罄。
連續的好消息,讓多爾袞瞬間生出了當年叱咤沙場的感覺。
這種接近于虛幻的感覺,讓多爾袞做出了一個絕對錯誤的決定,派出自己的鐵甲騎兵前往邳州,對正在進攻邳州的吳爭所部,發動突擊。
要說,多爾袞這道命令,從理論上是正確的,攻邳州的吳爭所部,兵力不多,僅八千人,而且彈藥匱乏,清軍本身就占有兵力優勢,只是被清河一戰打懵了。
如今既然邳州已經頂住了北伐軍的攻城,那么派出鐵甲騎兵收割,確實沒錯。
由此既可掃清外圍,又可振奮士氣,可謂一舉兩得。
可其中也有問題,一是多爾袞身邊除了這支近衛騎兵,已經沒有可調之兵,他的兩旗,皆已經部署在邳州和呂梁山,關鍵是,這兩旗人數,因陳錦在清河的指揮失誤已經損失近半,而且士氣不振。
他們能在邳州擋住吳爭的進攻,倒不是說謊報軍功,而是吳爭本就沒下令強攻,吳爭考慮到彈藥不足、將士疲憊,只是發動了幾次佯攻罷了。
其二,多爾袞以為重新扭轉了戰場主動權,派出僅有的可調之兵,他的考慮是,既然剛林、祁充格回報,阿濟格已經率大軍啟程北返,那么,無論如何,兩日定可至徐州。兩天時間,就算邳州失守、守呂梁山防線的是六千頭豬,吳爭也無法抵達徐州城下。
多爾袞的想法沒錯,錯在了誤判。
不知道是他太自信,還是病情影響他的腦子發熱,居然在這個時候,還堅信阿濟格能聽從他的命令返回徐州。
其實這時,清廷使團已經南下,停戰就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