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奇怪,陳錦闖了這么大的禍,多爾袞都沒有責罰他,反而委以重任,令陳錦率漢軍正藍旗六千人鎮守沛縣。
說起這支漢軍正藍旗,那可是陳錦的嫡系,是從大凌河一路帶著南下的,為陳錦的高官厚祿立下汗馬之功。
陳錦原為明大凌河都司,降清后,為清廷打了不少仗,如青州楊威、秦尚行、劉澤清之亂,平掖、濰諸縣張廣之亂,平萊州之亂等等。
可謂建功無數,不過陳錦的仗幾乎都是對各地義軍,也就是說,是踩著同胞的尸體站上高位的,或許這也是多爾袞能高抬一手的根本原因吧。
魯之域奉吳爭命令閃擊沛縣,在出發時,吳爭就口授機宜,令魯之域速戰速決。
然而吳爭的判斷出現了失誤,魯之域三千人,一下子就踢到了鐵板上。
沛縣已經不是原本的沛縣,多爾袞南下徐州前,就在此駐蹕半月有余。
或許從那時起,多爾袞已經開始加固沛縣城防了。
城防加固的不多,只一面城墻,就是南城門。
沛縣地理位置獨特,處于南泡河(豐水)與東泗水的交叉口,也就是說,想攻沛縣,要么從泡河北渡,要么從泗水西渡,沒有第三種選擇。
魯之域自南向北,唯有北渡泡河,方可兵臨沛縣城下,而泡河上,只有一座橋——飛云橋。
說起這飛云橋,歷史就悠久了。
據說是修于元朝之前,這是座石拱橋,非常堅固,橋兩旁各精雕鯉魚十五條,姿態各異,栩栩如生。
但因為是石拱橋,就有了一個非常不利于北伐軍的問題,那就是橋面中間高兩邊底。
這就使得清軍在橋對岸,幾乎可以無視北伐軍的火槍射擊,但,清軍可以肆無忌憚地向北伐軍射箭。
因為火槍是直射的,而弓箭可以拋射(曲射)。
魯之域是一下子被打暈了,好在進攻是白天,一旦對岸清軍伏兵開始攻擊,視野也就清楚了。
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魯之域,無奈之下,只能下令后撤五里,遠離飛云橋扎營,隨即向徐州稟報。
……。
沛縣城內,卻是矛盾重重。
或許是陳錦真的感恩多爾袞對他的關照,力主按多爾袞的遺命抵抗,他已經向兗州派出求援使者,請多爾博派兵增援沛縣。
可蘇克薩哈和索尼卻不同意,他們奉旨和談,豈能因為這一個小小沛縣而耽擱了大事?
可問題是,被吳爭驅逐出徐州之后,二人雖已經向朝廷稟報等待下一步旨意,可這哪是一天兩天能等到回應的?
于是,戰與不戰,撤與不撤,雙方鬧了起來。
按理說,以蘇克薩哈、索尼的官職,那要比陳錦高出幾階了,加上二人是欽使,見官大一級,陳錦是不敢違逆的。
可誰讓多爾袞已經與清廷“分道揚鑣”了呢,陳錦從多爾袞那得到的命令非常清楚,那就是效忠世子多爾博,占據徐州、兗州等四府之地,以圖將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