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阻敵啊。”
“那魯之域為何還要在沛縣設第二道阻擊?”
“還是阻敵啊。”
“那我為何還要將主力駐囤徐州城?”吳爭聲音漸大,幾乎是喝出來的。
錢翹恭明白了,他回頭看了一眼岳小林,岳小林在吳爭面前,顯得有些驚惶。
錢翹恭回頭對吳爭道:“戰場上總有不測之事,岳副率以寡擊眾,以少勝多……打贏了,總比打敗強……。”
“還不如敗呢!”吳爭“呯”地拍了下案臺,震落了案上不少物件。
錢翹恭遲疑了一下,勸道:“敵人目標是徐州,就算被岳副率強阻了一仗,應該也會繼續南下,無非是時間早晚而已……。”
“你也知道是時間早晚?”吳爭瞪眼道,“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,如果敵人因此而躊躇起來,囤兵于沛縣以北,你說,我是調重兵守徐州呢,還是將大將軍府遷移徐州?”
錢翹恭剛想說話,吳爭卻不給他機會,將一封密信甩在錢翹恭懷里,“這是你父親大人的親筆信,勸本王盡快結束江北戰事,帶兵回杭州府……因為之前他們搶了外番的貨,如今外番的聯合艦隊已經逼近錢塘江入海口。”
錢翹恭一聽,也急了起來,忙道:“那您須即刻調各水師回防,若兩大港口真被炮擊,那損失就大了。”
“港口毀損倒不怕。”吳爭漸漸平靜下來,“主要是會造成人心散了……商人嘛,最忌諱的就是戰爭,被轟上幾炮,沒有個一年半載,緩不過勁來。”
“是啊。”錢翹恭聽吳爭語氣平靜下來,心里松了口氣,“莫老的財政司,可全仗著兩大港口的商稅等米下鍋呢。”
不想,被錢翹恭這么一提,吳爭火氣又上來了,指著岳小林罵道:“還真沒看出來,你小子是一代名將啊?在本王身邊倒是屈才了你……派你去時,我是怎么叮囑你的?”
岳小林哪敢接話,只能低著頭,他心里卻是不服氣,也是,總是勝了嘛,況且還是大勝,雖說傷亡了三、四百人,可戰果大啊,敵人傷亡三倍于己,還繳獲了這么多鐵甲,就算真捅了瘺子,也不值當挨這么一頓批不是?
“我是不是叮囑你,順利就守兩天,不順利就守一天,真抗不住,堵北門從南門撤,我還讓錢翹恭率軍在南門外策應你部撤退……好嘛,你這一場大勝,本王的部署全亂套了……如今,你是請敵人來攻,還是你去誘敵啊?”
岳小林到底是年少氣盛,被吳爭這么一罵,倔脾氣也上來了,他拱手一禮道:“卑職愿將功贖罪,請王爺下令,卑職這就率本部人馬北出誘敵。”
“你……。”吳爭被岳小林這么一懟,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錢翹恭趕緊打圓場,轉頭沖岳小林喝道:“放肆,敢這么沖撞王爺,不想活了……你懂什么?你這一勝,敵人就會躊躇,原本一路南下徐州,就會因此而停滯不前……可若敵軍囤大軍兗州、徐州交界而不攻,我軍就得以相同兵力駐防徐州,如此一來,戰事就會拖延,大將軍府財力窘迫,就會更加雪上加霜……。”
岳小林被錢翹恭這么一說,也有些意識到了一些,忙拱手道:“王爺息怒,卑職不學無術,不明白王爺的大計……卑職知道錯了,還望王爺責罰。”
吳爭長吸了一口氣,揮揮手道:“出去,等候處置。”
“是”岳小林應了一聲,可沒有立即退下,而是將臉轉向錢翹恭,這模樣等于在催促,之前說好的事呢,你可不能過河拆橋啊。
錢翹恭心里一惱,這小子還真是不識趣,這個節骨眼上,還想著提入騎兵營的事哪?就不能緩緩?
于是他沖岳小林瞪了一眼,喝道:“沒點眼力見……還不退下?”
岳小林只能一副憋屈的模樣,氣呼呼地退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