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施瑯的舟山水師,幾乎在這一仗上折損近半,前出誘敵的七艘主力艦全毀,一艘沉沒,六艘癱在海上,需要船拖。
而去阻截納布爾的慈溪號所部十二艘主力艦,最后沉五艘,余者皆傷。
將士傷亡就更大了。
無論從哪方面來說,他王一林的功勛不比施瑯差。
王一林倒不是眼紅施瑯立功,而是不服吳爭賞罰不公。
憑嘛施瑯繳獲可以據為己有,而自己繳獲了這么大一支艦隊,卻要上交?
就在王一林瞪著眼睛,想要理論之時,吳爭顯然不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“令。舟山水師傷船攜所俘戰船即刻進入吳淞港口休整……施總兵,可還有一戰之力?”
“末將愿再立新功,為王爺效犬馬之勞!”施瑯心滿意足地大聲應道。
這使得剛將話憋回去的王一林,肚里腹誹,看這小子五大三粗的,拍馬奉承之功卻甚是熟稔。
吳爭點點頭,道:“那就在本王身邊待命。”
“末將遵命。”
“令。吳淞水師、陳錢山水師即刻聯合南下,至南匯咀海域待命……保持警戒。”
“是。”
王一林與張名振同聲應道,應完了,王一林一梗脖子,還想再爭論一下,被張名振輕輕一拽,退了出去。
“你拽我做什么?”王一林沒好氣地埋怨道,“這也太不公平了!”
張名振手指點點王一林的額頭道:“多用用腦子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施瑯新附,王爺執意破例用他,自然是看中了他指揮水戰的才能,首功已有歸屬,你搶也無用,何必惹王爺不快?”
“我可沒眼紅施瑯的意思,我只想要繳獲的戰艦,哪怕是一半也成啊。”
“糊涂。你應該知道,王爺早有合并水師的想法,你難道要為了這些戰船,失去總領新水師的機會?”
“你……不會是也眼饞我繳獲的那些戰船,才這么說的吧?”王一林眼珠子一轉,悠悠問道。
張名振一愕,誰說這莽漢沒心機的,出來走兩步試試?
“傻子!”張名振瞪了王一林一眼,“你難道就看不出,施瑯此戰二次抗命,已讓王爺有了心結?你此時與王爺爭執,豈不禍水東引,累及自身?”
“你是說……?”王一林這才醒悟過來。
……。
在張名振、王一林出去之后。
吳爭看著施瑯道:“此戰你立下大功,你和舟山水師諸將士皆會得到該有的封賞。”
“為王爺效命,不敢言賞。”
“唔。該賞還得賞!”吳爭淡淡地說道,“此次戰果確實出乎本王預料,如此多被俘獲的戰船,如何安置、分配,你可有想法?”
“全憑王爺意思。”得了便宜的施瑯,說話水平和覺悟有了長足的進步,可謂滴水不漏。
環境改變人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