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爭哪知道這些,這要是知道,還要你宋應星做什么?
好在這路上時間總能熬過去,一轉眼,吳爭一行到達了淳化鎮。
這是應天府的外圍,到了淳化鎮,就離京城不遠了。
淳化鎮,已經非常出名。
那是因為朝廷從平崗山寨北遷至應天府時,在此發生了一場政變。
此時的皇帝朱媺娖,當時是監國長公主,被陳子龍等人廢黜,擁立朱以海登基。
當然,最后被趕來的吳爭,生生將朱以海從龍椅上拽了下來,美其名曰,別鬧了,這不是玩兒。
天曉得,究竟是誰在玩兒,恐怕舉世之間,也只有象吳爭這么心大的,將人從龍椅上拽下,而不自己登基的主了。
淳化鎮出的是“惡名”,為文人士子所忌諱。
所以,官驛由此改址,遷往別處,這也是吳爭這一路,唯一不經官驛的地方。
大明朝官驛已經十分發達,有陸路、水驛,甚至還有海驛。
相對于后世叟幼皆知的快遞,其實理論上是不遜色半分的。
簡單地說,發達的驛站,可以讓一封從杭州府發出的公文,三天左右送達順天府,這種速度與后世相比,也毫不遜讓,要知道,這時并無什么高速公路和飛機,工具只有快馬和渡船。
這一路行來,每隔三十里左右,官驛皆人專人接迎送往,并迅速向朝廷稟報吳王一行的行程。
這對于一個王爺、大將軍而言,實乃題中之意。
本來淳化鎮也有驛站,但此時,沒有。
……。
“少爺,有急報。”
宋安悄悄走近正在翻閱此次各衛請功將領名單、進行最后核實的吳爭身后,輕輕說道。
吳爭霍地轉身,慍聲埋怨道:“小安子,再這么走路沒聲息,少爺讓你入宮當公公。”
宋安并無所動地繼續道:“衛國公被堵在大勝關外,廖大人率部已經進入太平門……方大人所部已渡江至龍灣,二憨所部已到達鎮江……。”
吳爭不斷地點頭,“緊張嗎?”
宋安無語,天曉得誰在緊張。
吳爭突然嘆了口氣,“都是這世道害的,其實相安無事多好,這事……倒讓少爺覺得心里有些內疚了。”
宋安平視著吳爭,一聲不吭。
吳爭惱道:“你啊,就是天生一公公的主,什么不好學,學沉默是金……得,讓夏完淳耐著點性子,反正咱又不是想造反……。”
宋安突然道:“還不如反了呢!”
吳爭一愣,抬頭拍了記宋安的脖拐,“小子,你懂個屁……知道什么叫瓜熟蒂落、心急吃不到熱豆腐嗎?該來的總會來的……別急,學學李颙,他的龜忍功夫可是爐火純青了,到這時,居然還捺得住不問。”
吳爭的這聲“小子”,讓一直板著臉的宋安笑了,笑開了花。
對,開了花。
人總要長大,長大了就須懂規矩,懂了規矩,人與人之間,就遠了。
也只有在吳爭拍他脖拐,踹他屁股的時候,二人之間就象回到了五年前,生死相依的時候,這是一種銘刻于心、不可抹滅的記憶和……親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