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爭有個最大的軟肋,那就是——身邊人。
說他是重情重義也好,故作深情也罷,誰敢動身邊人,那就能讓吳爭變得“瘋狂”。
吳爭有些瘋狂起來了,他的心里跳動著一叢火苗。
冒襄關于“一朝天子一朝臣”的述說,讓吳爭陷入了一種絕對負面的情緒,對,如果看著身邊的將士受到迫害,那就不如……!
……。
這是一個轉折點。
吳爭被冒襄說服,或許冒襄只是說了此時吳爭身邊大部分人的心里話。
但有一點可以肯定,吳爭身邊,已經沒有人敢這么跟吳爭說話了。
權力、威信和“戰無不勝”的神話,讓吳爭身邊人,很少還有這么大膽如冒襄者,能向吳爭坦言自己略顯“陰暗”的訴求。
雖然確實有些“陰暗”,但事實一樣存在。
存在即有理!
這確實是個轉折點。
可惜的是,吳爭沒有時間,將心中的那叢火苗燃燒成熊熊烈火的時間。
因為,就在這一晚,從杭州府急傳的兩個消息,讓吳爭改變了行程,不是如冒襄預言的回杭州府,而是向南,經廣德府,橫穿夏完淳的寧國府,前往廣信府。
兩個消息是,鄭家水師與番人聯合艦隊一支分艦隊干上了,還有,李過的廣信衛,在萍鄉以西,醴陵以東,袁州府與長沙府的邊界,與攻入湖廣的大西軍陷入了對峙。
陷入了對峙的意思很微妙,兩軍對峙,在這個命令傳達困難的時候,非常難以達成。
因為對峙需要雙方的共同心愿,簡單地說,除非雙方得到明確命令,否則,先打了再說。
要形成對峙,肯定是交過手了。
只有雙方都覺得打下去無益,才會形成在沒有明確命令情況下的對峙。
吳爭可能不顧鄭森與番人的,卻不能不顧隨時會擦槍走火的廣信衛。
……。
按理,駐地在江西廣信、饒州的廣信衛,是怎么也不可能與大西軍有交集的。
這得從吳爭被困于淮安府時說起,
大將軍府頒布的征召令,使得廣信衛二萬編制迅速擴大、膨脹。
但廣信衛駐地中庸太遠,且須守土保境,自然不可輕易調動,況且張國維、熊汝霖也沒有意思要調動廣信衛北上。
這就造成了李過、高一功等將領的煩躁。
能不煩躁嗎?
吳爭生死難料,不管是生是死,對于廣信衛而言,都非常不利。
化解這種不利,最簡單的方法就是,擴大自己的地盤。
這樣,不管是吳爭遇難也好,化險為夷也罷,廣信衛都可以有地盤自保。
在暗中得到“忠義夫人”高桂英的首肯之后,廣信衛有了異動。
他們的目標很簡單,那就是一直向西,攔腰截斷江西清軍,將敵人一分為二,首發不能兼顧,然后進行慢慢吞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