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……。”濟爾哈朗被逗笑了,但隨即正容道,“你很不錯,真的不錯……若是可以重新選擇,本王可以選個嫡孫女給你……說吧,你的來意。”
“致遠惶恐。”沈致遠稍一謙讓,便切入正題,“請王爺進諫皇上,允英親王就藩。”
濟爾哈朗臉色一緊,“知道你去見了阿濟格,可本王沒想到,多爾袞方死,你就另擇主子了……你這是替阿濟格來當說客的?”
“不。致遠是為了大局、為了大清朝安定。”
“哈哈……哈哈……。”濟爾哈朗再次大笑起來,笑得俯仰不止,象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。
沈致遠一臉平靜地等候著,就象他說的是事實,比真還真的事實。
“一個漢人,竟是一心為了為了大清朝……你讓我們這些滿族王爺情何以堪哪?”濟爾哈朗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,帶著一絲譏諷、揶揄道,“娃兒,別在本王面前耍心計。”
“致遠說得是實話。”
“實話?”濟爾哈朗又想笑,不過這次沒笑成功,想來是之前笑累了,“你心里想些什么,連多爾袞都沒整明白……而本王不想明白,所以,本王只須做一件事,那就是只要你想做的,本王就堅決反對,如此即可。”
“王爺誤會了,致遠并無不臣、不忠之心。”
“本王不懷疑,但也不相信……說吧,多爾博那小子想要做什么?”
沈致遠頓了頓,然后抬頭直言道:“請王爺在鄭親王三字面前再加二字……王叔!”
濟爾哈朗臉色驟變,“多爾博尚未成年,剛林、祁充格還在猶豫是不是改投皇上,這……應該是你獻上的計吧?”
“是。”沈致遠想都沒想的點頭承認了。
濟爾哈朗反倒一怔,“你以為……本王既然已經看穿,還會上你的當嗎?”
“確實是致遠定的計,但致遠此計不是陰謀,而是陽謀!”
“何意?”
“徐州兵敗,攝政王薨逝,朝廷權力出現巨大的空缺和混亂,英親王率軍回京,其所圖實為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……。”
濟爾哈朗皺眉道:“他……無法得逞,皇上親政在即,絕不會再設一個攝政王位置,況且……憑他阿濟格,還沒資格坐到了位置上。”
“王爺所言甚是……可英親王終究掌握著十萬大軍。”
濟爾哈朗瞪著沈致遠,“多爾博要與阿濟格聯手?”
沈致遠搖搖頭道:“怎么可能呢?我王忠誠于皇上、忠誠于朝廷,此心可照日月。”
“那就不怕阿濟格猖狂……。”濟爾哈朗突然問道,“你作何想……千萬別再說你忠于大清,本王老了,怕笑岔了氣。”
沈致遠笑了,“攝政王在徐州時指點致遠,如果致遠頭上是個將軍,那致遠此生最多就是個偏將軍,如果致遠頭上是個王爺,那致遠此生可以做到將軍,如果致遠頭上是個皇帝,致遠或許能成為大將軍……致遠深以為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