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S:感謝書友“20190722194252453”的打賞。
當時瓦克達怕聯絡細作被發覺,他仗著自己是王爺,強令沈文奎代為聯絡細作、傳遞消息。
可惜的是,吳爭早已有了安排對策,在談判時“耍弄”了瓦克達等清使一番之后,隨即于午時渡江去了江都。
沈文奎因此上了當,傳遞了假情報。
馬士英奉吳爭之命,以此事逼迫,再以鄉情懷柔,一席之間,讓沈文奎就范,吐露了已經默記于心的潛伏者名單。
一年之后,長林衛一舉蕩平早已處于監視之中的各府清廷細作。
致使清廷從此對大將軍府所轄之地如同瞎子一般,當細作全沒的消息傳回順天府,雖說距出使已經過去了一年,也沒什么證據指證瓦克達、沈文奎二人泄密,因為當時知道細作名單的還有多爾袞和他手下幾個謀臣,最后此事不了了之。
可身為主使的瓦克達還是被追究了,罰俸三年……嘖嘖,這罰得來,與后世罰酒三杯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身為多羅謙襄郡王的瓦克達自然不會將這么點俸祿放在心上,可放在心上的是,自此他被閑置,除了王爵之外,再無官職。
連原本他投靠的多爾袞,也不再信任他。
丟臉啊,太他X的丟臉了。
不幸之中的大幸是,正因為多爾袞與他的疏遠,瓦克達撿了條命。
否則,此時瓦克達舉動在朝堂上,應該在宗正寺牢里。
可瓦克達由此恨上了沈文奎,因為他堅信,是沈文奎泄密使得細作被一窩端,自己因此受牽連,可他一樣苦于沒有證據,這股子氣一直蹩在心里。
好嘛,今天瓦克達終于找到出氣的機會了。
而且是他認為,可以對沈文奎一擊必殺的彈劾!
而很顯然,沈文奎今日的言行,已經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,最直接地將矛頭指向了朝堂上獲利最豐厚的那幫子人——滿族貴族。
瓦克達的出面,等于是一場“討伐”戰的開啟。
菜市場,對,如同早晨七點的菜市場。
絡繹不絕的大臣們,以一種悲天憫人的姿態、聲嘶力竭的嗓音,還有恨鐵不成鋼的語氣,他們在“闡述”一個事實,那就是,沈文奎是漢人,是江南漢人,是吳爭的同鄉。
當然,后者才是他們真正想表達的意思——吳爭!
這個名字,對清廷是個噩夢,不管是滿臣,還是漢臣,都視為噩夢。
但,更以漢臣為最,道理很簡單,惡人并不泯滅人性,特別是這些飽讀詩書的“賢者能臣”,他們半夜里也十分煎熬,要化解這一切也不是沒有辦法,那就是將每個人漢人變得象他們一樣,甚至“漢奸”得更徹底,那么,從此以后,就能安心睡覺了。
這也是歷來“漢奸”比敵人更兇殘的原因所在。
沈文奎直挺挺的跪著,面向福臨,臉色平靜,平靜地象是個死人。
面對著無數人的口誅筆伐,沈文奎沒有一絲反應。
就在這時,一個讓人更驚訝的人,走出了隊列——錢謙益。
時任禮部漢尚書的錢謙益,一本正經地奏道:“太后、皇上,臣以為沈尚書所言在理,失去閩粵,我朝將再無染指東南、逐鹿中原的可能……李成棟,當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