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臣民依舊在歡呼,他們只看見皇帝和吳王有說有笑。
吳爭突然哈哈大笑起來,“陛下覺得……臣這笑話不好笑?”
于是,所有人都象是如夢初醒,一片笑聲。
紛紛應和著,“吳王殿下說笑了。”
朱蓮壁已經僵硬的笑容生動起來,呵呵陪笑道:“多日不見吳王,吳王有趣了許多……哈哈,哈哈!”
黃道周距離著吳爭有十數步之遙,或許,他是為數不多沒笑者中的一個。
他聽到了吳爭的話聲,也看到了吳爭的表情,他心里格愣一下,抬起頭,看了看天,心中輕嘆,這次怕是……真要變天了。
……。
應天城中,吳王府門外,人群如過江之鯽。
只是皆不得過門而入,不準哪!
王府中堂,也是人頭簇擁,略一數,至少十余人。
吳爭當仁不讓地居中而坐,黃道周侍立一旁。
這是什么陣勢?
“本王很奇怪,為何辦一件事,就這么難呢?”吳爭拍著桌子道,“你們想干什么,啊?……究竟想干什么?”
鴉雀無聲!
好一會,黃道周才硬著頭皮回答道:“臣……不知王爺指得是何事,臣自認這半年來,朝政清明,百姓安居樂業……并未有什么不堪之事……。”
吳爭慍怒道:“那衛國公五天前上陳朝廷的奏折呢……為何遲遲沒有批復?”
這下不僅群臣,連黃道周都愣住了。
敢情,讓吳王殿下親自入京的原因,竟是……這事?
黃道周趕緊辯解道:“臣等不知此事是王爺之意……還以為是衛國公有些異想天開了,這才留中不發……。”
“胡鬧!”吳爭喝斥道,“黃相的意思是,這折子是本王的意思就早該發了,是衛國公的意思就可留中不發?簡直莫名其妙!什么邏輯?于國于民有利之事,豈能因上折子的人是誰、什么身份而論?”
黃道周趕緊引群臣行禮請罪,道:“臣等知罪……臣等這就回去,將折子批復回太平府。”
吳爭臉色冷意漸漸淡了,揮揮手道:“今日本是大朝會的日子,都聚在本王府中象什么樣子,都回去吧,該干嘛干嘛去……對了,黃相、王相留下。”
……。
群臣是真的莫名其妙了,他們退去之后。
吳爭突然笑道:“二位相爺請坐,來人……上茶。”
黃道周、王翊驚訝莫名,互視一眼之后,應聲坐下。
吳爭面色和緩地問道:“二位大人覺得,衛國公所諫之事可行否?”
黃道周沉默著,甚至低下了頭。
而王翊平視著吳爭道:“衛國公所諫之事,著實荒唐!”
“哦?”吳爭臉色漸漸冷了下來,他聽出來了,自己以衛國公之名問,王翊就當衛國公諫答,但誰都心里明白,這事是自己的主意。
看來,自己不來這一趟,這事還真過不去了。
王翊繼續道:“臣不反對女子為官,可要為也當是內官……如果女子任流官,那置男子于何地?華夏有史以來,從無此先例,故臣以為,衛國公所諫之事……不準!”
不準!
這二字讓吳爭聽了有些無奈,黃道周、王翊已經是自己人,可卻當著自己的面,說,不準。
吳爭心里生起一種無奈,自己是在和滿天下的人、滿天下的男人做對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