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引人注目的是,酒肆門楣上那記憶匾額,上書三個大字——義香居。
字寫得并不出色,但落款足以令人震驚——吳爭。
讓當朝吳王、大將軍為一個小小酒肆題字,其意味深長、不言而喻。
黃昌平輕松地找到了這家酒肆。
因為已過正午,酒肆中客人不多,只有兩桌人在喝酒。
其中一桌,只有兩人,一個斷臂絡腮漢子,一個青衫青年,象是個讀書人。
而柜臺后,是一個年十四、五歲的大孩子。
黃昌平微微皺眉,難道這孩子,就是大將軍口中的劉元?
“敢問……你是劉掌柜嗎?”
那大孩子從手中帳本中抬頭,詫異地看著黃昌平,反問道:“客官找劉掌柜何事?”
黃昌平沉聲道:“有人讓我帶話給劉掌柜。”
“咱家掌柜不在,有話可以對我說,我會轉告我家掌柜。”
“你是?”
“我叫二娃子。”
黃昌平皺了下眉,道:“那你且記著,就一句話,十六字……有理說理、無理鞭撻、違法緝捕、欠債還錢!”
這十六字,是當日吳爭入魚市街,第一次見到劉元時說的,聽見的人只有在場幾個。
就因為這十六字,劉元向吳爭下跪哭訴,與鄭一斤等人發誓效忠吳爭,這才有了后來,“亂民”倒戈,抵抗禁軍為吳爭斷后的事情。
二娃子愣了。
這時,店中那桌吃酒已經吃得面紅耳赤的二人,也聞聲齊齊向黃昌平看來。
黃昌平一驚,不自然地后退半步,戒備起來。
青衫讀書人微笑著沖黃昌平點了點頭,再轉向那獨臂絡腮漢子,道:“終于來了。”
“終于來了,等這一天兩年了。”獨臂絡腮漢子重復著站起身來。
青衫讀書人沖還有一桌正在吃酒的客人道:“各位鄉黨,今日小店有貴客上門,還請各位給個方便……這樣,今日酒席劉某作東,來日再擺酒向各位鄉黨陪禮。”
那幾個吃酒的漢子們紛紛起身道:“劉掌柜客氣了,既是有貴客,那咱們就不叨擾了……若有事,盡管招呼。”
劉元陪笑著將幾人送出店門,讓二娃子上了店門板,然后在原酒桌上坐下來,這才看著黃昌平道:“大人遠來,想來是還未進食,若不嫌棄,不妨邊吃邊說。”
黃昌平慢慢放下戒備,走上前去,“你是劉元?”
“正是在下。”
“他是……?”
“鄭一斤!”獨臂絡腮漢子大聲自報家門。
黃昌平隨即起身拱手道:“久仰久仰!”
鄭一斤大喜,“大人聽過我的名字?”
“兩年前的那一夜,你為大將軍丟了你的胳膊……你的故事,早已流傳在王爺隨扈之中。”
鄭一斤有些局促起來,用他的獨臂撓撓后頸,不好意思地道:“其實……其實我也沒做什么,只是運氣不太好,被一個禁軍砍了一刀……。”
這時,劉元肅容問道:“敢問大人是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