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關鍵的是,廣信衛有些不一樣了,它由二萬人瞬間擴編成了五萬人,這……是吳爭無法容忍的。
高桂英見吳爭沉默不語,慢慢收斂起臉上笑意,她道:“我只是個婦道人家,如果有話惹殿下不快,還望殿下不罪。”
吳爭緩緩點頭。
高桂英正色道:“忠貞營乃先夫舊部,先夫與明可謂是不共戴天,可正值外敵入侵、國破家亡、山河飄搖之際,先夫留下遺命聯明抗清,過兒及一眾將領謹遵先夫遺命,這才有了殿下收編忠貞營之事。”
吳爭再次點頭認可,贊道:“闖王是真英雄!”
高桂英滿意地道:“殿下亦是真英雄!殿下力挽狂瀾,以紹興府一府之地,到如今建新朝三十余府,北伐軍飲馬黃河,為世人贊嘆,桂英也是心服口服。”
吳爭展顏客套道:“夫人過譽了。”
高桂英轉變語氣道:“但殿下應該清楚,聯明終究不是歸明。如今江南半壁江山已經抵定,永歷朝與建新朝瓜分各半……敢問殿下,欲置我等于何地?”
吳爭沉默了一會,道:“夫人應該知道,大西軍歸明,李定國受封晉王之事。”
高桂英帶著一絲譏諷道:“那是永歷帝胸襟似海,敢問殿下,建新朝能將王爵封授給過兒和諸將嗎?”
吳爭兩次沉默下來,許久,搖搖頭道:“不能。”
高桂英長吁一口氣道:“殿下是實在人。”
吳爭苦笑道:“真人面前,何必虛言?”
“謝殿下。”
“可雖說不能冊封王爵,但廣信衛份屬北伐軍,其一切福利,皆不在諸衛之下,我不明白,夫人和三位國公究竟相干什么?江北激戰之時,大將軍府發布二次征兵令,授于廣信衛員額僅一萬人,但廣信衛在短短數月之中,征募新丁、收攬舊部,兵力激增三萬……夫人,可否給孤一個滿意的解釋。”
高桂英平靜地道:“殿下多慮了,這只是我等自保之舉。”
“何解?”
“當時殿下被困于淮安城月余,大將軍府應對無策,連發二道征兵令,治下各府人心浮動……殿下應該清楚,若殿下……有不測,我等及廣信衛勢必受諸衛排擠,與其事到臨頭無力自保,不如增加實力,殿下認為這有錯嗎?”
吳爭挑了挑眉毛,毫不客氣地戳穿道:“夫人說的很是在理,可事實并不如此,如果僅僅是兵力擴編超額,夫人的理由還勉強說得過去,可未經孤和大將軍府允準,廣信衛擅自西攻,這恐怕不能僅用自保來解釋吧?”
高桂英稍一猶豫,看著吳爭,好一會才道:“我說了,如果殿下真有不測,為免受制于人,廣信衛只能拓展土地、人口,以增自身實力,這有何不妥?”
吳爭呵呵一笑道:“這話也有道理……可如今,孤安然無恙,就在夫人面前,那么,按夫人所說的擔憂已經不存在了……孤是不是應該令廣信衛撤編,并將撫州、臨江、袁州等地歸入大將軍府直隸之下?”
高桂英臉色一變,面前這小子……確實難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