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爭詫異起來,土地?
雖說大將軍府對廣信、饒州二府并不直轄,可畢竟隸屬于大將軍府。
從松江新城興建以來,為防備豪門富戶圈地,大將軍府明令,民間除自有宅地、耕地之外,不得私相買賣土地,并將私相買賣土地的上限做了限定,不得超過二十畝。
可顯然,如果只是二十畝,遠遠達不到這管事說得,起步就是數千兩。
吳爭打斷道:“官府有明令,民間買賣土地不得超過二十畝,我不明白,是什么田地,竟要以競買的方式來出售?”
管事神秘一笑,道:“公子果然是出身富貴……您是不知道,這些年戰亂,韃子動輒屠城,單就玉山區區小縣,被殺者就上萬人……您想,這么多人被殺,留下多少無主土地?”
吳爭驚訝道:“可這不該歸官府收回嗎?”
管事呵呵一笑,朝方才縣令的方向呶呶嘴道:“那可不就是官府嗎?”
吳爭聽了,依舊無法理解這個古怪的現象。
按說,這可不是區區一個縣令能做得了主的事,要知道,廣信、饒州二府此時并非盛世時期朝廷派駐流官的形式,而是采用軍政府形式,甚至比大將軍府更徹底。
說起來,吳爭還主動將政務交托于熊汝霖、張國維等人,自己只掌控軍權。
可李過等人,那叫一個軍政法三權合一。
所以,象這種大量的土地買賣,沒有那三個國公的點頭,是縣令無法拍板的。
況且,原忠貞營十幾萬將士,加上各自家眷,都需要安置,二府之地猛然充入如此多的人口,各州縣應該土地不足才是,哪還需要用競買方式來售出大量空閑土地?
吳爭心里疑問是越來越多了。
“敢問,那位將軍是何人?”
管事低聲道:“那可了不得……是少將軍。”
少將軍?
吳爭問道:“哪位少將軍?”
管事愣了下,看了眼吳爭,又陪笑道:“也是,公子是外鄉人……這是夔國公長子,廣信衛指揮使李定邦李將軍。”
吳爭驚訝地伸頭往李定邦所坐的位置看了一眼,正好,李定邦聽著掌柜的耳語,向吳爭一邊看來,二人目光一對,吳爭微笑著點頭示意,而李定邦冷冷一瞥,扭轉頭去。
吳爭無所謂地笑了笑,轉向管事問道,“那還有一件競買之物為何?”
管事突然“吃吃”笑道:“那物……公子必定喜歡,是……采頭!”
“彩頭?”吳爭大惑,彩頭需要競買嗎?不該是勝者的獎賞嗎?
管事愣了愣,解釋道:“是采頭……咦,這么說吧,就是妙齡女子。”
吳爭大吃一驚,“爾等敢公開販賣人口?”
管事忙不迭地解釋道:“公子誤會了,敝店怎敢做那種不法之事……您瞧,李少將軍在,劉縣令也在。”
吳爭釋然,也對,這等違法之事,避人耳目尚來不及呢,哪有公諸于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