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?”
“一個孩子。”
吳爭與魯進財面面相覷,隨著厲如海走了過去。
看著面前還是驚慌失措的孩子,吳爭認出了這就是昨夜十七號妻子懷中的那孩子。
原來,這口井已近干枯,里面水不深,歹徒拋孩子入井時,根本沒去留意井中。
而井中半垂的水桶和井繩,有效地延緩了孩子身體的下降速度,結果這孩子除了有些擦傷,甚至連骨折都沒有。
真可謂是上天有眼啊。
“你……叫什么?”吳爭盡量以和善的口氣問道。
“我……我姓魏,叫……叫小寶,今年五歲。”
吳爭驚愕起來,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天,難道,這世道真有天意存在?
“派人送他去杭州府,交給宋安好生照顧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。
“稟王爺,追捕的將士已經返回,織造司廣信、饒州二府分署主事之人已被抓獲,但……按劉遠交待所說,那些不知底細的外地商人,就象憑空消失了一般,全無蹤跡……敢問王爺,是否繼續向遠處追索?”
“不必了。”吳爭搖搖頭道,這些人很大可能是北方派來的奸細,但無關緊重,重要的是廣信衛。
蒼蠅不叮無縫的蛋,只有滌清了內部,才是治本良策。
吳爭無意將精力花在那些宵小身上,“人在何處?”
“就在城門外等候王爺決斷。”
吳爭想了想,道:“不必審了。魯進財,你隨厲都指揮使前去……殺了吧。”
厲如海微微一愣,躬身應道:“末將遵命。”
魯進財應道:“是。”
……。
如果說厲如海可能是懂了吳爭話中的意思,這才不發一言就服從命令了。
可魯進財腦子向來不太夠用,是真的沒想明白,在他看來,吳王怎么就不加審訊,下令殺死織造司廣信、饒州二府分署主事。
按理說,連他都能看出,這事顯然牽扯了一樁極大的弊案。
“敢問厲將軍,王爺此舉究竟何意?”魯進財雖然心思不太縝密,但善于不恥下問,逮誰問誰,“若嚴刑拷打,不怕這二人不吐出背后指使之人……看來,不但廣信衛有貓膩,連織造司問題也很大,要是能順藤摸瓜,揪出一些吃里扒外的混帳來,對王爺、大將軍府,乃至百姓都是拍手稱快的事。”
厲如海從來都不是個合群之人,但他對魯進財卻是另眼相看。
或許這就是王八看綠豆,對上眼了吧。
厲如海從急馳的馬背上轉頭看了魯進財一眼,平淡地答道:“你要知道廣信衛不是金華衛,織造司也不是官府衙門。”
魯進財皺眉道:“可那是郡主的織造司,就是王爺的織造司……。”
“你還知道織造司是郡主的啊?!”厲如海沒好氣地懟道,然后一夾馬腹,飛馳而去。
在厲如海看來,自己說得已經夠多的了,要換成別人,厲如海一字都不想說。
魯進財一愣,速度慢了下來,看著漸漸遠去的厲如海的背影,魯進財心中靈光一閃,反應了過來,他扇了自己一記嘴巴子,自責道:“你,真是個蠢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