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小妹愣愣地點了下頭。
最后吳爭安撫道:“賣出四成股份,但織造司還是你的……我會在別處把你的損失找補回來,我保證,只會多不會少。”
不想,吳小妹看著吳爭道:“哥哥,如果與北伐大業相比,這些根本不重要,其實我只是……有些舍不得罷了,就算哥哥現在把織造司全部拿回去……我最后也會答應的。”
吳爭一愣,突然有些感動。
這或許就是吳小妹與朱媺娖最不相同的地方吧。
……。
吳爭回來時,有些負氣。
王爺很生氣,問題很嚴重。
也對,到了吳爭這樣的位置,些許小事,根本不要動氣了。
只要咳嗽一聲,甚至只要一個眼神,事情就會被人妥妥地擺平了。
既然生氣,那就說明,有些事、有些人,同樣不簡單,所以,吳爭生氣了。
宋安沉默地站在吳爭邊上。
吳爭煩燥地翻看著長公主府近三個月來的人員往來,然后,將記錄的本子隨手投向宋安。
“這就是你干的事?我要長林衛何用?”吳爭的話很不客氣,甚至大有一巴掌扇向宋安的意思。
不過,吳爭最終沒有動手,不是不忍,而是年長了幾歲,修養還真好了不少。
宋安低頭一聲不吭。
吳爭怒道:“啞巴了?我讓你盯緊了長公主府……這么人怎么就進去了?你難道不知道,這些人背后又是些什么人,沒事他們都能整出些事來,何況再加上一個遜帝……?”
吳爭越罵越生氣,拍著桌子喝道:“帶不了長林衛,或者不愿干這齷齪事早說……我找別人,別給我占著茅坑不拉屎!”
宋安慢慢抬起頭來,“我錯了。”
“你當然錯了,還用得著說?”吳爭大喝道,“我想讓你做夜鷹,你倒好,做起了鵪鶉,要不要我賜你個封號……護花使者,如何?”
宋安輕聲道:“我只忠于少爺一人。”
吳爭一愣,沒好氣地道:“這我知道,說點有用的。”
“長公主不是我的效忠對象……側王妃也不是,郡主也不是。”
“啰嗦!”吳爭皺眉道。
“但……世子是。”
世子?吳爭不禁一愕,這才想起自己已經當爹了,有一兒子,一女兒的人了。
“你究竟想說什么?”吳爭有些惱了,“他才兩歲,還是虛歲,話都說不清,怎么……他已經能給你下命令了?”
宋安道:“許多次,王側妃和郡主,都是抱著世子去得長公主府……在長公主府外監視的人回來向我討主意,我告訴他們,不能攔!”
吳爭張大了嘴巴,驚訝地看著宋安。
老半天,吳爭才合攏嘴巴,帶著一絲戲謔、一絲嘲弄,問道:“你他X的是習慣把自己當下人看了吧?老早就想著,如今戰亂,萬一我有個不測,你就好捧世子上位,繼續干你這前途似錦的差事?”
這話有些刺耳,吳爭甚至在話出口后,有些后悔了。
但宋安平靜地道:“在我心里,此生只效忠二人,老爺和少爺……老爺救了我一條命,而少爺,給了我前程,沒有少爺,我此時或許就是少爺說的一個下人,在吳莊整日與佃農為伍,計算著三、五個月的田租……世子是誰,我不知道,不想知道,但,世子是少爺的子嗣,長林衛若阻攔世子,那就是阻攔少爺……我做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