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兄今日不是才剛上山嗎?這怎么就要下山?”眾人驚訝過后,李長豐率先開口問道。
“我本來上山就沒什么目的,不過是跟著幾位湊個熱鬧。”勾陳含笑解釋道,“今日上山瞧過后,發現也沒太多熱鬧可瞧,反招惹了些是非,便不如早日下山,離這是非之地遠一些。”
“二哥你不是沖我吧,我這才剛來你就要走,感覺是在故意躲我?”勾陳說罷后,李長豐尚來不及回話,陳妃仙便立即接著向勾陳質問道。
其實她這個問題,便是她自己不說,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有這方面猜測。陳妃仙下午才來,勾陳晚上就說要走,確實是太巧合了點,再加上他們之間有些復雜的兄妹關系,看起來確實是像勾陳要躲開陳妃仙,甚至是想要躲開整個江陵陳氏。
而在場眾人中,最不想勾陳離開的也正是陳妃仙。因為只有她清楚,勾陳并不是她真正的二哥,而是冒名頂替,所以自然不想勾陳這個冒名的家伙逃走。而且之前她本來跟勾陳說好的,事后要跟她一起回江陵,把這事跟陳家真正解釋開,具體如何處置,也要看家主的意思來決定,她并不能完全作主。
勾陳當時并沒有答應,只說容后再議,把這事暫時擱置了。陳妃仙本來也以為時間還多,這黑風山上的事不是一兩日就能了結的,所以她接下來也有時間慢慢想辦法讓勾陳答應她這個要求。
但沒想到,眼下黑風山的事還沒結束,勾陳卻提前說要離開,這簡直就是擺明著要躲她了。真讓這家伙走了,她還到哪兒找去。而且真讓這家伙走脫了,她回頭也不好跟家里交待。
“沒有。”勾陳聞言,自是連忙搖頭否認,“我確實是覺著這山上沒什么熱鬧可瞧了,而且下山還有事,所以不便在此多作耽擱。”
“好,那你說來聽聽,你下山有什么事要辦,我看是多要緊?”陳妃仙聽罷,又立即追問。她就是認為這家伙在故意找借口離開,哪里真會有什么要緊事。
勾陳聞言,借著舉杯喝酒略作思索后,放下酒杯故作嘆氣地搖頭道:“也罷,便說與你聽。我這次會來這黑風山,也是跟李兄、羅兄等人一樣,都是適逢其會,從附近路過,剛好湊到了,并不是特地來此。我原本的目的,是要往青州一行。”
“青州?”陳妃仙一聽,不禁立即奇怪道,“你去青州做什么?”
勾陳說到要去青州,其他人也都十分好奇,因為在此之前,勾陳從未透露過他這個原本的目的地。
勾陳道:“我陪新過門的妻子回其家鄉探親。”
他這話倒也是實話,因為蘇云秀老家確實是在青州,而他們原本也是打算要去一趟的,并且還打算將蘇遠夫妻倆的棺木運回老家安葬。只不過以現在黑風山上的這情況,蘇遠夫妻倆的棺槨卻是不好重新輕啟出來了。
“妻子?”陳妃仙聞言,不禁更加驚訝了,“你什么時候娶的妻子?家里知道嗎?”
她這驚訝一半是真的,一半卻是裝的。勾陳竟然已有妻子,她此前確實并不知情。但剛認識不久的一個陌生人,她并不知道人家有妻子,在知道后原也算不上有多驚訝。但若這人是她“二哥”的話,她就不得不加大這驚訝程度了。尤其像他們這種大家族,家中大部分弟子的婚娶都并不自由,要由家中而定,更別說陳奉先在陳家的身份本就很敏感,自然不可能隨便成婚,更不能不通知家里就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