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聲門人的臉上變顏變色,可就是沒人敢應戰,這贏了也不露臉,輸了還怪丟人的,關鍵是也打不過呀。
相聲門德字輩的藝人呂德勝站了起來,擺了擺手,笑呵呵打著圓場:“好了,好了,都莫要爭了,咱們今兒是談正事兒來的,別在旁的事情上多牽扯了。咱們兩門都是吃的張口飯,靠的是嘴上的功夫,手上的功夫我們可就不在行了。”
田嵐云卻還不依不饒道:“嘴上功夫你們最厲害,連老爹老娘都能拿來找包袱,誰能比得過你們呀?”
這話一出,來打圓場的呂德勝臉都黑下來了,這也太不給面子了吧?
相聲門門長裕德隆的臉色也相當不好看,他對坐一旁的潘會長道:“潘會長,您看我們這還沒談事兒呢,就鬧成這樣,還怎么談呀?”
潘會長掐了掐自己緊皺著的眉頭,他對田嵐云也是頭大的很,他道:“老田啊,你先歇會兒,等我們先把正事兒談了再說。”
畢竟是門長發話了,田嵐云不能不給面子,但這爺們兒在退下去之前,嘴上還來了一句:“得,你們先談,等會兒吵架別叫我,我跟這幫使臭春的沒話聊。要打架可以招呼我一聲,我拳頭可癢癢著呢。”
說罷之后,田嵐云大手一甩,坐了下來,端著茶杯冷哼一聲,連看都不看相聲門的人一眼。
相聲門人也很無奈,攤上這么個混不吝的主兒,他們也沒轍啊,他們還不敢多說什么,這爺們兒前科累累,一言不合就經常大打出手,比綠林人還厲害。
這年頭誰都怕愣種。
高杰義也多看了田嵐云幾眼,田嵐云身材壯碩,兩只眼睛炯炯有神,很有幾分武人樣子。這爺們兒性烈如火,嗜酒如命,但是也義薄云天,門內有事都是他先上的。
就像今兒這場談判,別的評書藝人都沒說話呢,就他自己先開噴了,得罪人的事兒他一個人全干完了,別人都當老好人,就他當沖鋒槍。
性格決定命運啊,田嵐云這性子得罪了不少人,他連說書的時候都經常罵人,絕對是評書門的第一號大噴子,所以到后來搞的沒人再敢請他說書,所以田嵐云的晚景極為凄涼。
高杰義輕輕嘆了一聲,真是可憐這么一個耿直的老頑固啊。
潘會長也有些頭疼,他輕輕敲了敲腦門,這還沒開始呢,兩家就這么劍拔弩張了,待會兒可怎么辦哦。
潘會長重重吐出了一口氣,稍稍醞釀了一下,才對裕德隆道:“今兒這事兒是從你們相聲門的一個小輩兒嗆行起的,這樣吧,要不您讓那小輩兒出來吧,咱們一件事兒一件事兒論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裕德隆點了點頭,朗聲道:“把人帶上來吧。”
很快有人就把李壽海給拎上來了,李壽海神色萎靡垂頭喪氣,這倒霉浪催的,他看看今日這架勢,心里就更苦了。
突然,他眼光一掃,發現了一個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