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我瞧瞧,是哪位這么好的胃口啊。”一道聲音遠遠傳來。
“嗯?”花爺眉頭一皺,聞聲看去,竟然有人敢搭他的下茬。
人群很快散開一條道。
有幾人排眾而出。
領頭人正是那天橋四霸天之一的八指鄭勇。
八指鄭勇的臉上永遠帶著他那標志性的笑,他笑著問:“喲呵,我當是誰呢,原來是花爺啊。”
花爺見到八指鄭勇過來,臉上神色微微一變,他自己是個混混頭子,在京西一塊還有點勢力,欺負欺負宋家是根本不用說的,但是他這點勢力放在鄭勇面前那可不值一提。
花爺立刻站好,臉上堆著笑,熱情道:“勇爺,您太捧我了,我小花哪兒敢聽您叫一聲爺啊,您叫我一聲小花就成。今兒是哪股喜風把您吹這兒來了,我是說大早上就聽見喜鵲喳喳叫,原來是真有貴客來啊,走走走,我請您喝酒去。”
八指鄭勇呵呵兩聲笑:“你的口才可相當了不得,不愧是在窯子里面練過的。”
花爺是在窯子里面出生的,她的母親是個窯姐兒,父親是誰就不知道了。花爺從小就在窯子里面廝混,最開始是做打雜的,后來長大一點就當了茶房了,再后來就當上了大茶壺。
他本就不是個本分人,在窯子里面反倒是等到了機會,因為他足夠機靈,后來拜了個來玩的混混做了老頭子,他也從窯子里的大茶壺變成了個混混。
風云聚會終有時,真龍豈能淺水戲?花爺后來倒真混出來名堂來了,現在京西這一片的窯子都是他的買賣,煙窯不分家嘛,京西一帶的煙館也是他在照應,他在京西一塊也是個很厲害的混混頭子。
不過就是這樣的人物,面對鄭勇依舊半點不敢放肆,他訕笑道:“您抬舉,勇爺,要不去我那兒玩玩?
八指鄭勇道:“下次吧,今兒我來是有正事的。”
“哦?”花爺訝異一聲。
鄭勇指了指煙館:“我呀,是來這兒的。”
花爺看了看鄭勇的跟班都拎著禮物,眉頭當時就是一皺。
宋家兄弟也甚是錯愕,這么大的一個人物怎么來他們這兒了,還是來找他們,找他們做什么?
花爺試探問道:“勇爺,您跟宋家有舊?”
鄭勇臉上依舊是笑著,但眼神卻變得銳利了起來,他淡淡道:“我是特意來拜訪啊,沒成想,我還沒走到呢,就見到花爺你在這兒大發神威啊。”
這話說的花爺渾身一顫,京城混混都知道,八指鄭勇甭管是開心還是憤怒,他都是會笑的,唯一的區別就是他的眼神。
我天爺,鄭勇爺這是動怒了啊。
這是什么情況?他扭頭用眼睛剜了一下宋老大,你認識鄭勇爺怎么不早說,扮豬很好玩嗎?這不坑人嗎?
殊不知,宋老大比他還懵呢,嘴巴都張大了。
花爺一拍手:“嗨,這不大水沖了龍王廟嘛。這事兒鬧的,原來都是自家兄弟,這事兒是兄弟我做的不對,我賠禮我賠禮。”
宋老大驚呆了,剛剛還對他趾高氣揚的花爺現在居然變得這么客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