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勇在宋家也沒有多待,來之前還是開開心心的,還想把這門親事給定下來的,所以他對待宋家人也非常客氣,還送了重禮給自己未來的岳父岳母。
這年頭大部分人連飯都吃不飽,就連北京這樣的首善之都,大部分人也是在溫飽線上掙扎,餓死的,賣兒賣女的也大有人在。
多少人拼死拼活掙一年,頂多保證一家人不餓死,連身新衣服都做不起。而他一出手就送了一尊玉佛和一個玉制的鼻煙壺,還有這大大小小的十幾個禮盒。
這些東西給普通人家花銷,可以用五六年了。他是真有誠意了吧,這年頭誰家見面頭一次就拿這么好的東西呀。
結果好嘛央兒,過來一看,大蓮居然被打成了這幅樣子,這還有人樣子嗎?鄭勇幾乎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滔天怒火了,要是換做旁人,他早殺人全家了。
非得是宋家自個兒,人家教訓自個人閨女,他沒名沒分的,還真插不上半句嘴。但他也絕不想再給他們什么好臉色看了,他甩出一句狠話來,立刻就摔門走了,留下宋家一群人面面相覷。
出門之后,鄭勇又聽到了一個讓他很頭疼的消息。
“勇爺,杜少爺又惹事兒了。”
鄭勇皺眉:“又怎么了?”
“杜少爺去王八茶館找茬了。”
“什么?”八指鄭勇頓時一驚,他的勢力算是夠大了吧,北京城里他惹不起的勢力,他數都數的出來,這王八茶館就是其中之一。
倒不是王八茶館的東家有多厲害,而是這里面說書師徒,讓他摸不準來頭,尤其是那晚上聽了張嘯輪一番話,更是讓他心里打了鼓。
他提醒汪老魚不要去惹那對師徒,何嘗又不是在提醒自己呀。別看他現在勢力挺大的,但也就是對普通人而言,對那些真正的高人,他就是個土雞瓦狗。
鄭勇忙問道:“文叔,他去王八茶館干嘛了?”
這位文叔是鄭勇的心腹,是鄭勇的管家,也是鄭勇身邊最為親信的人。文叔年紀有些大了,頭發已經花白了,平常總是微微弓著身子,到哪兒都是這樣,就跟一個謙卑的仆人一樣。
文叔回答道:“杜少爺許是聽見您念叨王八茶館說書的了,但是也沒聽全乎,所以想過去試試那對師徒的斤兩。”
“什么?”鄭勇頓時色變。
這事兒他沒跟別人說過,但是作為親信的文叔是知情的,但是他怎么都沒想到這事兒竟然被這個愣頭青聽到了,他居然還真的去王八茶館找事兒了,真他娘的。
“混賬。”鄭勇大怒。
文叔趕忙解釋道:“您放心,沒出什么事兒,杜少爺還沒動手就被張八爺攔住了,他被張八爺給教訓了一頓,沒有得罪過那對師徒。
八指鄭勇頓時松了一口氣:“還好,還好。”
文叔又道:“不過……”
八指鄭勇心頓時又提起來了,他道:“又怎么了,您倒是一次性說完呀。”
要是高杰義在這兒,準得罵街,這老小子八成以前也是說書的吧?扣子一個接著一個,而且全是缺德扣,你又不下來打錢,至于嗎?
文叔趕忙道:“但是杜少爺在被張八爺攔住的時候,他也不認識張八爺,就又抬出您的名號來壓人……”
“混賬,好混賬。”鄭勇眼前一黑,這么蠢的人為什么會是他的親戚?沒錯,那混蛋杜少爺還真是他的親戚,也真的是他的小舅子。
鄭勇怒氣沖沖地回了家,一腳就踹開了房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