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單輕嘆一聲:“還不是因為藝人善妒唄,快手盧剛回國不久就成達官貴族的座上賓了,彩門藝人不服氣,就想著通過手彩斗藝讓他丟丟臉面,也讓那些達官貴族看清楚這人的能力。”
“快手盧要是輸了,他也就沒臉再去達官貴族府上演出了。這是條狠辣的絕戶計啊,按照一般江湖規矩,快手盧找找門內有聲望的前輩,說合說合,擺上幾桌,服個軟,再給各門各派送上一些禮物錢財這事兒也就這么過去了。”
“其實如果換做師門或者家族力量比較強的,這根本就不叫個事兒,可惜快手盧是孤身一人,沒有師門長輩。而且他脾氣還硬,當時擂臺擺了半個月,快手盧那叫一個威風啊,橫掃北京彩門,打的彩門集體失聲。”
高杰義又問道:“那你們金家出手了嗎?”
金單搖頭,不屑道:“沒有,原本金家那幫人是有這個打算的。不過你也知道這群人全都是一群沽名釣譽之輩,原先是等著眾人先吃癟,他們再出手,好讓自己呈呈威風。結果后來一看,這快手盧竟然厲害的出奇了,他們自然不會再去自取其辱了。”
高杰義重新看著快手盧,說道:“這倒是個血性漢子啊。”
金單道:“沒錯,脾氣很硬,我倒是很佩服他。當年那一仗之后,他的名氣就徹底打出來了。天下快手千千萬,唯有盧家留其名。這句話也是從那次之后才有的。”
高杰義突然又問道:“哎,你上次說他就只有一個兒子是吧?”
金單道:“沒錯。”
高杰義微微皺起了眉頭,目中似有思索:“自己得罪了這么多北京同行,兒子的手藝又學不好,又沒有別的可以頂門立戶的徒弟。這快手盧要是死了,他兒子的日子怕是會不好過啊。”
金單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。
高杰義敲了敲桌子,說道:“好了,先不管那么多,按計劃行事,我今兒就要稱一稱這快手盧的斤兩。”
張嘯輪摩拳擦掌,有些興奮地說道:“嘿,那我可先上了。”
高杰義笑著道:“那就有勞張大哥了。”
張嘯輪興奮一點頭,樂滋滋就沖上去了。
金單看了看張嘯輪,有些疑惑道:“這人昨兒不還是老大不樂意了嘛,這會兒怎么這么興奮了呢?”
高杰義嘴角扯起了笑容,端起了茶杯,慢慢喝著,說道:“你以為這家伙是什么好人啊?以前他肯定在鏢局里被憋的夠嗆,這就是個性子跳脫的人,鏢局走鏢規矩很重,哪里容得了他放肆?”
“估計他在鏢局人緣也不好,沒人陪他胡鬧,現在有這好玩的事兒,他怎么會不興奮呢?這小子啊,你現在就是拿掃把趕他,他估計都不樂意回去再憋氣了。就是我給不了他錢,他沒了進項,終究呆不長久啊。”
金單點點頭:“錢的事兒我去想想辦法,你還是要想辦法把他留在身邊,你缺一個保鏢。”
高杰義道:“這個以后再說,等下就輪到你們倆上了,別拋托失手。”
金單看著對面的李壽海,微微頷首。
高杰義看著一旁的李壽海,這小子的臉臭的跟糞溝子似的。
高杰義沒好氣道:“你也別不樂意幫我做事,要不是我幫你解難,你現在估計都被逐行了,哪碗飯你都吃不了,你就當報恩了。”
李壽海皺著眉頭重重呼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