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少女她認識,姓凡,名珊舞,蕭王之女,蕭王是陳國唯一的異姓王,武將之首,有著軍神的美譽,他的女兒,自然是得萬千寵愛于一身的掌上明珠。
太學宮有三個女魔頭,無人敢惹,這凡珊舞便是其中之一。
“蘇白。”
綠衣少女找麻煩,蘇白起身,報以禮貌的微笑,回答道。
“聽說你是新來的國學助教?”凡珊舞繼續問道。
“嗯。”
蘇白依舊保持良好的態度,微笑應道。
“你是哪家王侯的子弟?”
凡珊舞一臉不爽道,憑什么這個一來就能當先生,而她只能當學生。
“我只是一介布衣,不是王侯子弟。”蘇白回答道。
凡珊舞聽過,神色一怔,旋即面露狐疑之色,道,“布衣?”
“布衣。”蘇白肯定道。
“不對,你肯定在騙我。”
凡珊舞想了想,感覺到不對,臉上露出怒色,道,“布衣怎么可能當得上國學助教!”
“布衣,為何不可以當國學助教?”
就在這時,學堂外,一道正氣凜然的聲音響起,眾位太學生聽到,神色一震,立刻坐直了身子。
眾人矚目中,學堂外,一位衣著儒袍的老者邁步走來,發須花白,腰背卻是挺得筆直,一身浩然正氣,讓人肅然起敬。
看到老人,來不及回到自己位置的凡珊舞趕忙行禮,恭敬道,“先生。”
“回去坐吧。”季歸走入學堂,開口道。
凡珊舞輕應,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。
季歸目光看著前方眾位太學生,平靜道,“你們是否也認為,布衣,沒有資格擔任太學宮的助教?”
學堂中,一位位太學生沉默,不敢說話。
“珊舞。”
季歸看著前方同樣沉默的少女,開口道,“說說你的看法。”
被先生點名,凡珊舞心中咯噔一聲,不得不起身,回答道,“先生,我只是覺得國學助教的年齡最多與我們相識,實在太年輕了,并非有意針對布衣。”
季歸抬手,示意前者坐下,目光看過眾位太學生,道,“圣人有云,聞道有先后,術業有專攻,你們或許認為太學的先生都應該是我這樣的老頭子,否則就是通過關系進入太學的王侯子弟,對嗎?”
眾位太學生越發沉默,不敢說一句話。
“蘇白,你起身。”
季歸看向角落的蘇白,開口道。
“先生。”
蘇白起身,雙手抱拳,行禮道。
“今日我們繼續講四書中的《大學》,你將它背下來。”季歸平靜道。
“是,先生。”
蘇白應了一句,站直身子,開始背誦大學之道的全文。
“大學之道,在明明德,在親民,在止于至善。知止而后有定;定而后能靜;靜而后能安;安而后能慮;慮而后能得。物有本末,事有終始。知所先后,則近道矣……”
“所謂誠其意者,毋自欺也。如惡惡臭,如好好色,此之謂自謙。故君子必慎其獨也……”
“一家仁,一國興仁;一家讓,一國興讓;一人貪戾,一國作亂。其機如此。”
……
學堂中,背誦聲回蕩,一位位太學生神色從開始的不屑一顧,到震驚,再到坐立不安,每個人看著手中經卷,面露難以置信之色。
竟是,一字不差!
小鯉魚旁邊,明珠郡主嘴巴張得大大的,都快能吞下自己的拳頭。太,太厲害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