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,王爺交代的事情,他便多了幾分把握。
兩人之間,蘇白將兩人的神態和反應全都看在眼中,不禁心中一嘆。
這傻丫頭被人吃的死死的,齊鏡下好的套,就等這丫頭去鉆呢。
不過,兩人一個愿打,一個愿挨,他也不好說什么。
“兒女婚事,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這個逆子以死相逼,拒絕齊某和夫人為他安排的婚事,著實不孝。”
說話間,齊鏡臉上盡是憤怒之情,然而,片刻后,神色又變得黯然,語氣無奈道,“只是,身為父親,齊某當然也希望文清能夠幸福,但,他喜歡的人,又豈是他能高攀的起。”
說到這里,齊鏡再一次看向蘇白身后的凡珊舞,欲言又止的樣子,看上去十分的為難。
客座上,凡珊舞看到齊大人望來的目光,這一刻,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,大眼睛中,淚水不由自主地淌下。
原來,原來,文清是為了她才被禁足。
凡珊舞掩嘴,低低抽泣,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“齊大人,兒孫自有兒孫福,莫與兒孫作遠憂,您說,對嗎?”
蘇白輕聲一嘆,將手中的茶杯放下,起身道,“今日打擾了,在下府中還有事,先行告辭。”
齊鏡神色一怔,很快回過神,站起身來,客氣道,“蘇先生慢走。”
“郡主,我們走吧。”
蘇白說了一句,旋即邁步朝堂外走去。
凡珊舞伸手抹掉了眼角的淚水,朝著齊鏡行了一禮,快步跟了上去。
后方,齊鏡注視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眸中流光點點閃過。
這位蘇先生果然厲害,他方才說的話,這位蘇先生恐怕都已經看穿了。
不過,蘇先生似乎并沒有揭穿他的意思。
至于郡主,他能看出來,的確對文清用情甚深,這便是他讓蕭王妥協的最大籌碼。
齊府外,兩人上了馬車,馬車內,蘇白看著眼前的少女,開口道,“珊舞,回太學還是哪里?”
“去蕭王府吧。”凡珊舞無力的說道。
蘇白點頭,掀開車簾,道,“去蕭王府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小廝領命,駕著馬車朝王府趕去。
一路上,車廂中安靜異常,凡珊舞還在回想齊鏡說的話,眸中淚水不時落下。
蘇白也沒有說什么,這件事看似只是一場簡單的親事,其實,背后牽扯了太多的權力角逐。
毫無疑問,他不愿意看到李侯和蕭王聯姻,但是,他同樣不希望七王的勢力繼續擴張。
兩害取其輕,齊鏡和蕭王聯姻,是他目前勉強能接受的結果。
蕭王府前,馬車停下,臨下馬車時,凡珊舞停步,看著身邊的少年,眸中盡是困擾,問道,“先生,我該怎么做?”
“遵從你自己的心。”
蘇白平靜道,“不要被任何人干擾你的決定,包括你父王,還有,齊大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