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白從床榻上走了下來,開口道,“知道我為什么讓你過來嗎?”
“屬下不知。”
教書先生回答道。
“因為你是這個洛陽城中,最擅長教人本領之人。”蘇白平靜道。
“公子過譽。”教書先生應道。
“我讓你幫我教一個人。”
蘇白正色道,“武功不必太高,能夠在普通人中自保即可,才學也不必太高,能夠讀書識字即可,心機亦不用太深,騙得了自己便可,如何,做得到嗎?”
教書先生聞言,神色微凝,片刻后,開口問道,“多久?”
“十天,十天后,我便要動用此人。”蘇白直言道。
“可以。”
教書先生點頭,道,“明日,公子將人送來,十日后,我會將人還回。”
“有勞。”蘇白平靜道。
“公子客氣,若無他事,屬下告退。”教書先生應道。
蘇白頷首,示意無事。
教書先生再度一禮,旋即轉身離去。
教書先生離開不久,蘇白邁步來到院外,看著對面燈火通明的房間,想了想,上前敲響了房門。
房間中,秦憐兒聽到外面的敲門聲,放下手中的名冊,上前打開了房門。
“公子。”
看著房間外的身影,秦憐兒恭敬行禮道。
“還沒有休息?”蘇白微笑道。
“還有一些事情沒做完。”
秦憐兒讓開一條路,道,“公子請進。”
蘇白邁步走入了秦憐兒的房間,一股淡雅的香氣撲面而來,女兒家的閨房,總歸要比男子的房間要賞心悅目許多。
剛進入房間,蘇白便看到了桌上的名冊,開口問道,“月嬋給你的?”
“嗯。”
秦憐兒輕輕點頭道,“苑主說,讓我先試著接手一部分暗樁。”
蘇白聽過,看著名冊上一個個名字,輕輕一嘆,這些年,真是辛苦月嬋那丫頭了。
“公子,苑主讓我將這個東西交給你。”
說話間,秦憐兒從床榻上的枕頭下拿出了一本小冊,遞了過去。
蘇白接過冊子,看到上面的內容后,臉上閃過一抹異色。
這是有關長孫殷德的密報,包扣這位御史大夫長子的習慣愛好,身邊的狐朋狗友,還有犯下的作奸犯科之事。
“苑主說,長孫炯此人十分謹慎小心,很難抓住什么把柄,不過,他的這個兒子卻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,這些年,落在我們手中的把柄不在少數。”秦憐兒輕聲道。
蘇白收起手中的冊子,目光看著眼前的女子,平靜道,“憐兒,你認為這個冊子上記錄的罪行,是否有用?”
秦憐兒猶豫了一下,回答道,“雖然不足以扳倒長孫炯,但是,應該可以讓長孫殷德入獄,即便不能殺頭,至少也是流放之罪。”
“你想的太簡單了。”
蘇白輕聲道,“憐兒,你要記住,在奉天殿那位陳帝眼中,只要不涉及到動搖他皇權的事情,都不值一提,長孫炯是朝廷重臣,如今又逢七王和太子之爭臻至白熱化之時,陳帝絕不會因為什么強搶民女,殺人越貨之事,而讓長孫炯這個對朝野格局舉足輕重的御史大夫心生芥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