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川謝了一句,再次客氣一禮,旋即轉身離去。
卯川離開不久,席韻走來,恭敬一禮,開口道,“祭酒大人,方才那人,可是巫族之人?”
“不錯。”
木屋中,太學祭酒的聲音傳出,道,“巫族圣女將巫族圣器攝魂鈴帶出了巫族,定然會引起巫后的震怒,派人前來是必然之事,此事是巫族的家事,我們無需插手。”
“是!”
席韻應了一句,眸中異色不斷閃動。
那位巫族圣女如今就在蘇白府中,這下可麻煩了。
也不知道,蘇白現在知不知道此事。
黑夜,洛陽城中,一棵很高的大樹上,卯川靜立樹梢上,目光看著洛陽城各個方向,尋找圣女的下落。
觀察許久,沒有收獲,卯川右手一翻,一個黑色的蠱袋出現,轉眼之后,蠱袋中,數以千百記的蠱蟲飛出,飛向了皇城各方。
蘇府后院,蘇白、仡離同時看到了天際飛過的蠱蟲,神色一凝。
“慘了,小哥哥,來的人是卯川。”
仡離看著天際飛過的蠱蟲,臉色微變,說道。
“為什么?”
蘇白凝聲道,“這個卯川,和其他小先天有什么不同嗎?”
“他是巫族年輕一輩,最厲害之人,尤其擅長追蹤,師父派他來,看來是鐵了心要帶我回去了。”仡離苦著臉說道。
“你不是圣女嗎,沒有對付他的辦法嗎?”蘇白不解道。
“我修為不如他,打不過他。”
仡離說道,“而且,師父既然派他來,定然給了他能克制攝魂鈴的東西,我就更打不過他了。”
“打不過,我們便躲著,他找不到你,總會離開。”蘇白建議道。
“恐怕不容易。”
仡離指著天上飛過的蠱蟲,道,“這些蠱蟲最是擅長感受人的氣息,若不是我體內有金蠶蠱,能幫我掩去氣息,這些蠱蟲早就找到我了。”
說到這里,仡離心中一陣煩悶,繼續道,“小哥哥有所不知,金蠶蠱每隔三年,便要結繭蛻變一次,在它結繭蛻變的十二個時辰中,是不能幫我遮掩氣息的,不巧的是,金蠶蠱距離上次結繭,已將近三年,也就是說,金蠶蠱很快就要再次結繭,屆時,我就無法避開這些蠱蟲的追蹤了。”
蘇白聞言,眉頭輕皺,竟還有這樣的事。
打不過,也躲不掉,還真是麻煩。
“距離金蠶蠱再次結繭,還有多久?”蘇白凝聲道。
“快則十天,慢則半個月。”
仡離眼巴巴地看著前者,說道,“小哥哥,我不想回去”
看到眼前丫頭可憐的樣子,蘇白心中一嘆,神色凝起,道,“還有十天,讓我好好想想。”
十天的時間,究竟有什么辦法,才能在十天后,瞞過一位小先天的眼睛。
蘇白心中思緒快速閃過,這位巫族的高手,可是比燕采薇還要麻煩,毫無忌憚,不需要躲躲藏藏,掩飾身份。
黑夜下,城中最高的古樹之上,卯川揮手收起從四面八方飛回的萬千蠱蟲,縱身從樹梢上躍下。
看來,還要再等十天了。
十天后,便是圣女的金蠶蠱結繭之時,屆時,圣女便再無法掩飾自己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