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日來,被城東爆炸案攪得心神不寧的太子陳文恭站在正堂中,聽到來自東疆的捷報后,心情更加的糟糕。
陳北堯到了東疆,第一場戰斗便大勝,以三千輕騎擊潰了離恨天七千大軍,而且還俘虜了離恨天兩千降兵。
“這離恨天當真是一群烏合之眾!”
陳文恭神色異常的難看,沉聲道,“這次,七王在朝堂上又要風光一陣了。”
“殿下也不必心急。”
正堂內,慶元侯看著眼前太子,開口道,“陳北堯即便立再多戰功,都不及蕭王一句話,只要蕭王站在我們這邊,殿下扳倒七王,指日可待。”
陳文恭聞言,輕輕頷首,道,“云軒和凡珊舞的親事如何了?蕭王還沒有點頭嗎?”
“蕭王妃倒是點了頭,想必,此事很快便能促成。”慶元侯臉上露出得意之色,說道。
他這輩子最滿意的事情,便是生了云軒這么一個讓他驕傲的兒子。
“好!”
陳文恭沉聲道,“只要蕭王點頭,本王立刻奏請父皇為云軒賜婚!”
“多謝殿下!”
慶元侯面露喜色,恭敬行禮道。
皇宮,壽心殿,東疆的捷報早早傳至,陳帝聽過,神色倒是顯得十分平靜。
“虎父無犬子,七王的這個兒子比起他的父親,也不逞多讓。”陳帝開口,淡淡道。
一旁,劉允沉默,沒有說話,朝堂之事,他一個內侍,能不多嘴便不多嘴,言多必失的道理,他還是懂的。
“你這條老狗,倒是懂得置身事外。”陳帝看著身邊的劉允,嘲諷道。
“老奴慚愧。”劉允恭敬行禮道。
“太子之事,你先前也算出了力,想必,太子也會念你的好,劉允,朕老了,奉天殿的那個位置,坐不了幾年了。”陳帝感慨道。
劉允聞言,面露惶恐之色,立刻跪下,道,“陛下春秋鼎盛,一定能夠長命百歲。”
“呵。”
陳帝無奈一笑,道,“這些話,朕早就聽厭了,好了,朕累了,退下吧。”
劉允俯首,恭敬道,“老奴告退。”
劉允退出壽心殿,壽心殿內,燭火熄滅,變得安靜下來。
“好好侍候著,都機靈一點。”
殿外,劉允看著幾名內侍和宮女,提醒道。
“是!”
四人領命,恭敬應道。
太學,東邊的小木屋中,燈火跳動,太學祭酒挑燈夜讀,蒼老的面容不怒自威。
夜色漸深,月上枝頭投,木屋內,不知何時,一抹隱藏在黑色衣袍中的身影出現,無聲無息,仿佛憑空而現。
太學祭酒有感,目光看向前方,旋即神色一震,立刻起身,上前行禮。
“可以準備了。”
黑袍身影開口,語氣淡漠道。
太學祭酒眸子一怔,道,“是不是有些太早了,如今,他的勢力和聲望正值巔峰,此時動手,恐怕會引起朝局的動蕩。”
“站得越高,摔得越重。”
黑袍身影淡淡道,“從他身邊之人下手,關心則亂,只要他走錯一步,十一年前的那一局,便是他的下場。”
“是!”
太學祭酒聽過,沒有再多言,恭敬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