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白聞言,眉頭再皺,目光看向前方的秦憐兒,開口道,“憐兒,你出去看著,不要讓任何人進來。”
“是!”
秦憐兒點頭,邁步走出房間,關緊了房門。
“你不該來這里。”
蘇白神色變得有些冷漠,道,“要是讓別人發現,你我都會有不少麻煩。”
月嬋在洛陽城的名聲,可謂家喻戶曉,一舉一動,都可能會引得他人的關注。
“來時,月嬋已可以注意了身后,并沒有人跟蹤。”
月仙子輕聲道,“公子,你這次太冒險了,為了一個南疆女子,對上一位小先天強者,實在不符合公子謹慎的作風。”
“仡離不是普通的南疆女人,她是巫族圣女。”
蘇白平靜道,“將她留在洛陽,對我們的會有更多的幫助。”
“希望事實真如公子所說,公子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,您的安危,勝過一切。”月仙子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道。
房間外,秦憐兒守在門前,神色有些擔憂。
她能感覺到,苑主這次是真的生氣了,不然也不會冒著被發現的危險,親自到來。
一直以來,苑主都是最忠于公子的人,苑主先公子四年來到洛陽,便是為了提前給公子的回歸鋪路。
苑主這次生這么大的氣,她多少能夠理解,最近一個月的時間內,公子已接連受傷兩次,每一次,苑主都會跟著擔驚受怕,生怕公子出什么意外。
關心則亂,即便如仙子一般心性淡然的苑主,在面對公子的事情上,也無法時時保持冷靜。
房間內,氣氛變得有些沉重,一向恭敬的月嬋,首次忍不住心中的怒火,“以下犯上”,讓蘇白驚訝的同時,也不禁心生愧疚。
他知道月嬋的性子,一向心如止水,這次,看來是真正的急了。
“下不為例。”
蘇白主動開口緩和了氣氛,承諾道,“以后這樣的事情,我盡可能不做。”
“不是盡可能,而是絕對不能做。”
月仙子正色道,“公子,像這樣危險的事情,你可以吩咐李儒他們去做,而不是您親自犯險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蘇白臉上露出笑容,道,“月嬋,這么多年來,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生氣,我一直以為,你不會生氣呢。”
“是公子太不愛惜自己了,月嬋才會忍不住生氣。”
看到公子服軟,月仙子心中一軟,神色也溫和了許多,道,“公子,你安排在長孫府的棋子,已開始起作用,如今,李家和長孫府的關系十分的僵硬,需不需要我們再加一把火?”
“不必。”
蘇白搖頭道,“凡事過猶不及,只要甄娘還在長孫府一天,長孫府便一日不得安寧。”
“若是長孫炯將甄娘趕出府呢?”月仙子擔憂道。
長孫炯那個老狐貍不可能因為一個甄娘,而讓長孫府和李家的聯姻破裂,趕甄娘出府,是最好的辦法。
“此事,由不得他。”
蘇白冷笑,道,“你給甄娘的解藥,只是一半,他怎么將甄娘趕出府,今后,就怎么將甄娘請回去。”
月仙子聽過,神色一凝,一半解藥?
那豈不是說,長孫殷德還會再一次昏迷不醒?
長孫府,西廂房,長孫炯帶著府中的管家到來,管家手中端著一個木盤,上面蓋著一塊尺余長寬的紅布。
“嵇老先生。”
廂房內,長孫炯看著眼前的老者,微笑道,“這些日子,多謝老先生和甄姑娘對犬子的照顧,這是本官的一點心意,還望老先生笑納。”
說完,長孫炯掀開木盤上的紅布,露出一錠錠黃燦燦的金子。
嵇岳看著眼前長孫炯臉色的笑容,心中明白了大半。
這位長孫大人此舉,是要送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