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他們喂進去。”
藥房掌柜起身,說道。
“我來幫忙。”
另外一位婦人上前,接過一碗姜湯,扶起昏迷的甄娘,小心喂了進去。
不多時,兩人喝過熱姜湯,臉上痛苦的神色緩解了不少。
“大夫,我家公子沒事吧?”
小廝開口,急聲問道。
“脈象來看,并沒有什么大礙,倒是這位姑娘,身體比較虛弱,如今風邪入體,恐怕元氣大傷,要休養一段時間。”藥房掌柜回答道。
小廝聽到自家公子身體無礙,頓時松了一口氣,并沒有在意藥房掌柜的后半句話。
只要大公子沒事,他便放心了,要是大公子出了什么意外,大人非扒了他的皮不可。
“殷德。”
就在這時,藥房外面,一駕馬車駛來,停在了藥房前。
馬車上,長孫炯神色焦急地走了下來,快步走進了藥房。
“大夫,殷德怎么樣了?”
長孫炯走進藥房后,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長子,神色一變,開口問道。
“長孫大人。”
藥房掌柜看到來人,趕忙行禮道。
“不必多禮,犬子現在如何了?”長孫炯沉聲問道。
“大人放心,大公子并沒有什么大礙。”
藥房掌柜回答道,“只是受了一些寒氣,休養幾日,便能痊愈。”
長孫炯聞言,沉沉松了一口氣,剛要再說什么,突然注意到一旁床榻上的女子。
甄娘!
她怎么會在這里?
難道殷德救得那個溺水之人,便是這個甄娘?
“這是怎么回事?”
長孫炯看向身后的小廝,神色難看道,“不是讓你看著大公子嗎,怎么會發生此事。”
“大人饒命。”
小廝趕忙跪下,道,“奴才和公子出來后不久,便被人群擠散了,待奴才再發現公子時,公子已經溺水。”
“甄娘怎么會在這里?”長孫炯冷聲道。
“奴才,奴才不知道。”小廝顫抖道。
“長孫大人。”
一旁的百姓中,一位婦人開口道,“這位姑娘是在放花燈時,被后面的人群擠下了河中,而大公子看到這位姑娘落水,才下去相救的。”
長孫炯聞言,眉頭輕輕皺起。
巧合嗎?
“大人,這位姑娘的情況不是太好。”
藥房掌柜看到眼前御史大夫認識這位溺水的姑娘,于是開口提醒道,“這位姑娘的體質原本就不如大公子,而且由于落水時間較長,寒邪入體,傷及了身體根本,今后恐怕會落下病根。”
“嗯?”
長孫炯聽過,眸子瞇起道,“這么嚴重嗎?”
藥房掌柜猶豫了一下,還是如實說道,“若是悉心調養,或許還能好些,不過,即便如此,這位姑娘的壽命也不會長久了。”
“大夫,還請明言。”長孫炯平靜道。
“最多十年。”
藥房掌握回答道,“女子的身體本就怕寒,一旦落下寒疾,今后的每個冬季都會受盡折磨。”
長孫炯點頭,看向身前的小廝,開口道,“這里距離嵇老先生的住處不遠,你先用本官的馬車先將甄姑娘送到嵇老先生那里,馬夫知道位置,方才大夫說的那些話,你也告訴嵇老先生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小廝領命,應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