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這些記載當年真相的陳史已所剩無幾,千萬不能損壞。
竹簡上,或許因為保存的時代太久,連接竹簡的麻繩都快要腐蝕。
記載陳史的竹簡上,每一卷都有編號,司馬真注視著眼前的陳史,心中輕輕一嘆。
當初,他也只來得及抄下很少的一部分陳史,以假作真,讓朝廷搜走后毀去。
真相,絕不能就此被掩埋,如今,柱國府的孩子回來了,他一定要幫他將當初的真相揭開。
“砰!”
這時,府外,已經上鎖的府門一腳踹開,即便在后院,都能聽到這巨大的動靜。
好在司馬府地處偏僻,周圍都沒什么人家,不然,非吵醒一堆人不可。
后院,司馬真聽到前院的動靜,神色微沉,立刻收起竹簡,放回了地板下的暗格中。
后院外,蘇白扶著小臉蒼白的仡離到來,沒有經過允許,直接闖入了司馬真的房間。
“老師。”
司馬真震驚的目光中,蘇白扶著仡離進來,將快凍僵的丫頭扶到火盆前,然后從床上抱過被子,給后者裹上。
司馬真看著兩人這狼狽的模樣,不禁皺了皺眉頭,這是怎么了?
“老師,有生姜嗎?”蘇白開口問道。
“灶房有。”司馬真應道。
蘇白點頭,快步走出屋子,去取生姜。
不多時,蘇白取了水壺和生姜走來,將生姜扔進水壺,直接放在了火盆上。
做完這些,蘇白坐在火盆前,哆哆嗦嗦地開始暖身子。
“你們這是怎么了?”
司馬真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熱茶,開口問道。
“多謝老師。”
蘇白接過熱茶,喝了一口,方才緩過來一些,道,“說來話長,我和這丫頭掉伊河中了,幸好老師的府邸相距不遠,不然,我們非凍死不可。”
“掉河中了?”
司馬真皺眉,道,“今天不是花燈節嗎,看個花燈也能掉河里?”
“禁軍在找這丫頭。”
對于司馬真,蘇白還是比較信任,沒有隱瞞,說道,“阿離是巫族圣女,我們為了逃脫禁軍的搜查,不得不跳入了伊河中。”
“你還真是能招惹麻煩。”
司馬真說了一句,走到床榻前,從下面的箱子中又拿出了一床被子,扔給了前者,道,“披著點。”
“多謝老師。”
蘇白裹起被子,頓時感覺身子又暖和了一些。
“今天你和這丫頭便在這個房間睡吧,我去隔壁房間。”
說完,司馬真沒有再多留,朝外面走去。
“小哥哥,我又給你惹麻煩了。”
火盆前,仡離緊了緊身上的被子,情緒有些低沉,說道。
“習慣了。”
蘇白臉上露出安慰的笑容,將水壺中的姜湯倒入了茶杯中,道,“丫頭,不要胡思亂想,我身上本來就有很多麻煩,這點小事,對我來說不算什么,你看,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,來,趁熱喝點姜湯,小心點,別燙著。”
仡離接過姜湯,大眼睛中點點淚水溢出,輕聲道,“小哥哥,今后要是有人欺負你,我一定幫你打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