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城東,一座不起眼的宅子中,嵇岳熬好了藥,親自喂給了床榻上的甄娘。
昨夜落水,甄娘一直到后半夜才醒來,身體依舊十分虛弱。
“師父,又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甄娘開口,虛弱道。
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
嵇岳一邊給眼前弟子喂藥,一邊說道,“既然讓老朽收你為徒,那老朽便認你這個弟子,你能快點好起來,為師也能少勞累一點。”
“嗯。”
甄娘點頭,輕聲應道。
“嵇老先生在家嗎?”
就在這時,宅院外,一道有些焦急的聲音響起,問道。
房間內,嵇岳聽到外面的喊聲,眉頭輕皺,放下手中藥碗,道,“為師先出去看看。”
說完,嵇岳起身,朝外面走去。
“是你?”
宅院前,嵇岳打開院門,看著眼前小廝穿著的年輕人,神色不愉道,“長孫大人又有什么吩咐嗎?”
“嵇老先生。”
小廝心急道,“昨夜,我家公子回府后,便一直吐血不止,我家大人讓我來請老先生過去看一眼。”
“抱歉,甄娘現在身體還很虛弱,老朽脫不開身,只能請長孫大人另請高明了。”
嵇岳神色淡漠地應了一句,旋即便要關上宅門。
“嵇老先生。”
小廝見狀,面露急色,趕忙上前阻止老人關閉宅門,道,“我家公子真正的病的很重,還請嵇老先生去看一眼,而且,我家公子也是因為要救甄姑娘才變成這樣,嵇老先生就算不看我家大人的面子,也要看在我家公子救了甄姑娘一命的面子上,過去看一眼。”
嵇岳皺眉,看著眼前小廝著急的模樣,淡淡道,“在這等著。”
話聲落,嵇岳轉身,走回了后面的房屋。
房間中,床榻上,甄娘看到師父神色陰沉地走來,不解道,“師父,發生了何事?”
“御史府來人,讓為師過去一趟,說是長孫殷德昨夜回去后,一直吐血不止。”嵇岳回答道。
甄娘聞言,神色一怔,片刻后,回過神,輕咬嘴唇道,“師父,要不你還是過去一趟吧,怎么說,長孫公子也是因為救我才變成這樣。”
“嗯。”
嵇岳點了點頭,坐在床榻前,端起剩下的藥,繼續喂給眼前弟子。
甄娘張嘴,一口口將湯藥服下,眉頭不時蹙起,顯然有些難以忍受草藥的苦澀。
“甄娘,你好好休息,為師去去便回。”
嵇岳放下藥碗,起身到一旁的桌上拿過藥箱,旋即邁步朝外面走去。
宅院外,馬車前,小廝焦急地等待,看到老者出來后,方才暗松一口氣。
“嵇老先生,請!”小廝客氣道。
嵇岳頷首,登上了馬車。
不多時,馬車隆隆,朝著御史府趕去。
城中,馬車上,蘇白坐在車廂中,閉目養神。
這時,前方,一架馬車迎面而來,本就不算寬的街道,立刻變得擁擠起來。
兩架馬車上,車夫將馬車盡力靠向街邊,總算錯了過去。
車廂中,蘇白睜開眼中,透過車簾看到旁邊馬車上的裝飾,眸子微瞇。
是御史府的馬車。
奇怪,御史府的馬車怎么會出現在這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