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遲卜聞言,大吃一驚,端茶的手一哆嗦,差點沒把茶杯摔了下來。
這么快?
對于這蘇先生的背景,朝廷沒少下功夫調查,此人剛來洛陽時,分明還只通了僅僅四脈,短短半年的時間中,蘇白竟是連破兩境?
這也太快了。
尉遲卜放下手中茶杯,看著雙手上的茶水,苦笑道,“賢弟真是給了為兄一個大大的驚喜。”
“多虧了席先生的教導。”
蘇白笑著應道,“這半年,小弟我可是沒少給席先生添麻煩。”
“席先生不愧為太學的武學博士,果然非同尋常。”
尉遲卜感慨道,“若有機會,為兄一定要去太學請教請教。”
蘇白笑了笑,沒有多說什么。
席韻的性格,比起老國公來說也好不到哪去,不然,也不會有太學三魔頭之一的稱呼。
就在蘇白在國公府做客時,城東,宅院中,嵇岳回來后,便開始研究長孫殷德的血中,究竟是什么毒。
然而,折騰了兩個時辰,嵇岳幾乎把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試了,卻是依舊找不到答案。
“甄娘,為師出去一趟。”
迫不得已,嵇岳只能收起東西,朝外面走去。
城西,教書先生所在的小院前,嵇岳快步走來。
小院中,教書先生看到來人,眉頭輕皺。
“李先生。”
嵇岳進入小院中,恭敬行禮道。
“嵇老先生怎么來了?”
教書先生沉聲道,“不是告訴過你們,不到萬不得已,不得來我這里嗎?”
如今,公子已經回了洛陽,他們必須步步小心,相護之間,能不見面,則不見面。
“老朽遇到了一些麻煩。”
嵇岳將裝有長孫殷德鮮血的玉瓶拿出,道,“今早,我被御史府叫去為長孫殷德診病,發現長孫殷德如今身中奇毒,老朽醫術不精,實在查不出這究竟是何毒,所以,不得不過來找李先生。”
說到這里,嵇岳將玉瓶遞了過去,道,“這玉瓶中裝的是長孫殷德的血,公子手中能人輩出,或許能查到這御史府大公子究竟身中何毒。”
聽過眼前老者的話,教書先生神色微凝,接過玉瓶,心中波瀾泛起,竟還有此事。
他并沒有聽公子說過,還給長孫殷德下了其他的毒。
“你先回去吧,此事我會告訴公子,公子若有指示,我會派人通知你。”教書先生收斂心思,平靜道。
“老朽告退。”
嵇岳再度行了一禮,轉身離去。
嵇岳離開不久,教書先生也離開了小院,不知何蹤。
國公府,蘇白出來時,已近正午,尉遲卜親自送到府前,目視蘇白離去。
府中正堂,老國公不知何時到來,坐在堂中,安靜品茶。
“人走了?”
尉遲卜走回,老國公開口,平靜道。
“嗯,走了。”
尉遲卜從驚訝中回過神,應道。
“這個蘇白不簡單。”
已經快要成精的老國公放下手中茶杯,淡淡道,“交往前,多讓人查一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