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請。”
嵇岳讓開一條路,心中盡是疑惑,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何人?
卯川邁步走入了宅院,目光掃過整個院子,尋找可能出現的蛛絲馬跡。
然而,讓卯川失望的是,整個院子毫無特別之處,沒有任何圣女來過的跡象。
卯川收回目光,看向了前方的屋子。
沒有多問,卯川直接朝前方屋子走去。
“公子。”
后方,嵇岳神色一驚,趕忙上前,道,“這里只有老朽和老朽的弟子兩個人,沒有其他人。”
卯川沒有理會,走入了屋子。
屋內,床榻上,正在喝藥的甄娘看到來人,神色一變,下意識地向后縮了縮。
卯川掃了一眼床榻上的女子,目光便移開了,在屋中尋找蛛絲馬跡。
奇怪。
看了片刻,卯川眉頭皺起,什么都沒有,難道圣女沒有來過這里?
后面,嵇岳看著眼前年輕人,急聲道,“這位公子,老朽這里真沒有你要找的人。”
卯川轉身,一雙有些妖異的眸子注視著身前老者,平靜道,“你怎知道那個長孫殷德中了蠱毒?”
嵇岳神色沉下,道,“老朽年輕時曾遇見過相似癥狀的病人。”
卯川眸子微微瞇起,道,“那你的解蠱之藥,你又從何得來,我巫族的蠱,可不是外人輕易能解。”
“這位公子,老朽沒有義務回答你這么多問題。”
眼前年輕人的無禮,讓嵇岳逐漸失去耐心,沉聲應道。
“老人家。”
說話間,卯川身影消失,瞬間來至嵇岳身后,眸中殺機閃過,冷聲道,“我的耐心一向有限,你最好還是認真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感受到身后的寒意,嵇岳身子一緊,壓著心中的怒意,道,“老朽今年六十有四,從年輕時跟著師父行醫見到這種蠱毒,至今已經四十余載,既然曾經見過這樣的蠱毒,鉆研四十載,為何不能找到解蠱之法。”
“有理。”
卯川眸中的殺機收斂,目光再次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甄娘,道,“寒邪入體,壽元不過十年,今日是在下失禮了,此物能驅除寒邪,延她五載壽元,便當做賠禮。”
說完,卯川在桌上放下了一個玉瓶,旋即轉身離去。
嵇岳看著卯川離開的背影,臉色越發沉重,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?
“師父。”
床榻上,甄娘從震驚中回過神,道,“這是什么人?”
“為師也不清楚。”
嵇岳拿起桌上的玉瓶,打開后,一股熱浪洶涌而出,令人心神微震。
好驚人的藥性。
嵇岳看著玉瓶內火紅的丹藥,神色凝下。
這不是普通的丹藥,他行醫這么多年,亦是第一次見到。
若非要說相似之處,這枚丹藥和公子給他的那顆解蠱之藥有著幾分相像。
思緒間,嵇岳目光看向床榻上的甄娘,面露猶豫之色。
他該不該相信那個年輕人,將這顆丹藥給甄娘服下。
床榻上,甄娘看出師父的猶豫,輕聲道,“師父,還是先讓公子看過,再定奪吧。”
“也好,公子見多識廣,或許能看出這枚丹藥究竟可不可用。”嵇岳點了點頭,將玉瓶封好,收了起來。
蘇府,西堂
卯川方才從嵇老先生的宅院中離開,蘇白便收到了消息。
堂中,火盆中的炭火不時響起噼啪的爆鳴聲,燃燒的十分旺盛。
“公子,要不要派人前去問問嵇老先生,卯川說了什么?”
秦憐兒開口,凝聲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