園中一片空地前,蘇白蹲下身來,小心將花栽入土壤中。
“懂得花藝?”
看到前者嫻熟的手法,尉遲老柱國面露驚訝之色,道。
如今,年輕人中能耐下心學習花藝的已經不多了。
“略知一二。”
蘇白隨口應了一句,繼續將其他三株花全都移種在園中。
一旁,陳文恭看著蘇白的動作,神色同樣有些驚訝,蘇先生連花藝都學過?
這位蘇先生真的一次又一次令他震驚。
尉遲老國公注視著眼前少年行云流水般的動作,蒼老的眸子中流光點點閃過。
這可不是略知一二,即便他府中的花匠都沒有這樣熟練的手法。
將四種來自西疆的奇花全都栽到園內后,蘇白輕輕松了一口氣,伸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,站起身來。
花藝這東西,看似簡單,實則很耗費精力,稍有不慎傷到了花根,便前功盡棄。
“來,幫我看看這株花,還能不能活?”
尉遲老國公回過神,上前拉過蘇白的手臂,朝著園子中心走去。
園子中心,一株生的很是嬌弱的小花傲寒綻放,只是,主莖已被攔腰剪斷,看上去甚是可憐。
蘇白看過,輕輕搖頭道,“我救不了。”
尉遲老國公聞言,面露遺憾之色。
“我家丫頭可以。”
蘇白補上一句,大喘氣道。
尉遲老國公剛沉如谷底的心一下被拽了起來,也沒有心情上前踹其一腳,急忙問道,“你家丫頭是誰?她真的能救活這株花?”
“我家丫頭叫小鯉魚,是我的一個小侍女,從前在淮城的時候,家中曾種過不少花,都是小鯉魚打理的。”蘇白回答道。
“淮城?”
尉遲老國公驚訝道,“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也能種花?”
“老國公。”
蘇白面露無奈道,“淮城是荒涼了點,卻也不至于像您說的那般,不然,我和小鯉魚這些年早就餓死了。”
“對,對。”
有求于人,尉遲老國公態度變得很是和善,臉上掛著笑容,道,“蘇先生,這兩日可否把你那個小侍女帶來?有什么要求,盡管提便是。”
蘇白聽過,眸中閃過猶豫之色。
后面,陳文恭倒是急了,立刻使眼色,讓其答應下來。
好不容易找到個名正言順的機會和老國公打好關系,怎能不珍惜。
“怎么了,有什么不方便之處嗎?”尉遲老國公焦急地問道。
蘇白心中一嘆,哪是不方便,是太不方便了。
但是,原因他又不能說。
“蘇先生若有什么為難之處,可以說出來。”尉遲老國公急聲道。
“小鯉魚特別怕生,老國公,我可以帶她過來,只是,最好不要讓她見太多人,而且。”
說到這里,蘇白語氣一頓,認真道,“不管老國公您心情如何,都不許對她發脾氣。”
尉遲老國公聞言,神色一怔,旋即回過神,有些尷尬地笑了笑,道,“好說,好說。”
“父親,什么事情這么高興?”
就在這時,園外,兩道美麗的身影邁步走來,一者雍容華貴,一者靜若幽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