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狂生還沒來嗎?
思緒方落,只見黑水軍后方,快馬奔騰,漫天沙塵中,一位身著青色儒袍的男子率領兩百匪寇縱馬狂奔而回。
“二當家,是二當家回來了!”
一位位匪寇看到快馬上的儒袍男子,驚喜道。
人群中,蘇白也看到來人,神色凝下。
麻煩了!
蘇白左腳一挑,地上的一支長槍飛起,沒入手中。
百丈距離,蘇白握槍,用盡全力朝前方擲出。
頓時,長槍飛出,如奔雷破空,急速飛向百丈外的匪寇二當家,李狂生。
快馬之上,李狂生看到破空而來的長槍,神色一凝,雙手一拍馬背,身子騰起。
殊不料,李狂生身影飛至空中,無處借力之時,前方,三支長槍追星逐月而至,封鎖李狂生所有退路。
“二當家,接劍!”
危機時刻,下方,一名匪寇手中一柄長劍飛出,送劍空中。
“多謝!”
空中,李狂生接劍,劍鋒下劈,直接將三支長槍全都震飛出去。
連接兩招,李狂生從空中落下,未及喘息,一抹黑色身影已然殺至。
黑甲冷眸,長槍運使如蛟龍,面對將成的合圍之勢,蘇白不敢片刻遲疑,首先最強的李狂生攔了下來。
鏗!
槍劍碰撞,火星四射,長槍、利劍,長兵與短兵的交接,一者霸道無匹,一者狂放無比,短暫交鋒,各逞威能。
大寇李狂生,放眼整個陳國也是聲名赫赫,一個“狂”字,道盡威名。
縱然手持兵中之君,李狂生一身狂氣亦難以掩飾,行招大開大合,狂放不羈。
就在蘇白,李狂生開始交手之際,二百匪騎也沖入黑水軍中,腹背受敵的黑水軍頓時再受重創,戰局又一次傾斜。
面對大寇半邊月、李狂生率領的匪寇包圍,沒有任何戰斗經驗的黑水軍新兵逐漸落入下風,在兩百匪騎的沖擊下,傷亡越發慘重。
不過,因為甲衣和兵器的差距,匪寇的傷亡人數也在迅速增加,雖有局面上的優勢,實則并沒有占到太多便宜。
而在最關鍵的兩處戰局,杜衡和半邊月互相牽制,大戰打的難解難分,一時間難以有結果。
如此,李狂生和蘇白之間勝負,便成為關鍵的關鍵。
千人規模的戰斗,一位武道高手的存在,足以改變勝利的天平。
大寇李狂生,盛名之下無虛士,蘇白與之只是交鋒數招,便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。
八脈齊通,距離后天巔峰也只有一線之隔,以讀書人身份修至如此境界,狂生之名,并非虛妄。
“轟!”
槍劍再度交鋒,蘇白腳下滑出數步,體內血氣一陣劇烈翻涌,嘴角處,一抹鮮血無聲淌下。
李狂生掃了一眼前方年輕人和遠方戰局的杜衡,眸子微微瞇起,道,“看來,大名鼎鼎的黑水軍也不過爾爾,將領雖強,手下卻只是一群烏合之眾。”
蘇白抬手擦去嘴角鮮血,道,“多謝夸獎,不過,我可不是什么將領,我只是你所說的烏合之眾中最普通的一員。”
“哦?”
李狂生冷笑的,道,“連你這樣實力不凡的強者都沒有受到重用,軍中風氣可見一斑,曾經的鐵軍,現如今也被權力腐蝕了嗎?”
“不勞閣下費心了。”
蘇白說一句,從一位戰死的匪徒身邊撿起一柄劍,旋即直起身,看著前方男子,平靜道,“我想,我若能將閣下斬殺于此,官升三級,不算難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