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子之道,辟如行遠必自邇。”
老許平靜應了一句,只是站在那里,卻如同山岳一般,不容任何人逾越半步。
“君子劍!”
聽到眼前人口中說言,三尺劍神色大變,震驚道,“你還活著。”
君子劍,二十年前,名震天下的劍道第一人,縱然如今已入大先天境界的葉扁舟,名氣上也要稍遜半籌。
“我活著,君子劍卻已死。”
老許淡淡應了一句,目光看向不遠處黑水軍中的蘇白,片刻后,收回目光,轉身離開。
后方,三尺劍看著前者離開的背影,卻是不敢再去追。
世間,總有那么幾人,讓世人不可企及,君子劍,便是其一。
當年的君子劍,一柄君子之風,敗盡天下高手,半只腳已然邁入大先天境界,無人可敵。
當時,唯一有可能與之匹敵的只有燕國的劍道奇才葉扁舟,兩人雖然沒有交過手,不過,幾乎每個人都認為,葉扁舟的劍,相較君子劍應該還有一線之隔。
當然,這只是世人的猜想,兩人終究沒有正面交過手。
更讓世人沒有想到的,葉扁舟一路破境,邁入大先天,而君子劍卻在鼎盛之時突然銷聲匿跡,再也沒有任何消息。
官道東邊,十里涼亭,重創在身的半邊月趕來,因為流血太多,意識已然越來越模糊。
十里涼亭中,一位女子撫琴,面帶輕紗,遮去容顏。
女子身后,一位青衣的女子靜靜站在那里,目光注視著前方,等待公子要救之人。
這時,半邊月踉蹌趕至,還沒有走到亭子,便倒了下去。
“青蓮。”
月仙子開口,輕紗道。
“嗯。”
青蓮點頭,邁步上前,將昏迷的女子扶起。
“走吧。”
月仙子說了一句,收起古琴,邁步走向一旁的馬車。
青蓮將半邊月扶起,一同上了馬車。
下一刻,馬車隆隆駛過,朝著洛陽趕去。
官道上,半邊月被人救走后,黑水軍將士清剿完兩股匪寇的殘部,將俘虜扔上囚車,繼續朝洛陽趕去。
“沒能抓住半邊月,可惜了。”
杜衡看著滿地的匪寇尸首,面露遺憾道。
“這不是有一個比半邊月更有名的嗎?”
蘇白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姜守義,道,“算是意外之喜吧。”
“也是。”
杜衡點了點頭,道,“清剿了姜守義的勢力,陳國境內的百姓也能少受些苦,比起半邊月,這個姜守義的確更加可惡。”
“走吧,經此一戰,半邊月羽翼盡折,不會再有什么大的作為了。”
蘇白應了一句,上馬,準備繼續趕路。
杜衡頷首,同樣上馬,帶領隊伍繼續朝前走去。
囚車上,刮骨刀、下山虎被五花大綁,嘴里塞著東西,連話都不能講。
然而,兩人卻是保下了性命,沒有死在三尺劍的劍下。
蘇府,夕陽將要落山,西院中,不知何時回來的老許坐在躺椅上,微闔著眼,口中哼哼著小曲,樣子悠閑極了,一點也沒有先天高手的模樣。
“許伯,鹵水雞做好了。”
這時,小鯉魚端著一盤鹵水雞走來,看著躺椅上的老人,輕聲道。
老許聞言,睜開眼睛,看著小鯉魚送來的鹵水雞,咧嘴笑道,“終于做好了,饞死我老頭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