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文恭聞言,神色一亮,道,“這么說,嵇老先生你有解毒的辦法了?”
嵇岳想了想,站起身來,走到一旁的藥架前,拿過一個玉瓶,旋即走了回來,將玉瓶放在了茶桌上。
“這便是草民配制的解藥。”嵇岳輕聲道。
陳文恭拿起玉瓶,將其打開,看了一眼里面的丹藥,問道,“就這一枚小小的藥丸便可以了嗎?”
“長孫公子中的毒本就不是什么要命的蠱毒,只是因為余毒未完全清除,又受到寒邪的刺激,蠱毒產生異變,方才會這樣嚇人。”嵇岳回答道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陳文恭聞言,面露異色,感慨道,“這也算是長孫炯自作自受了,若非他將你和甄娘趕出府,他兒子體內的毒也不至于到今日還沒有清除干凈。”
嵇岳再度沉默,沒有答話。
“嵇老先生,這枚解藥你打算交給長孫炯嗎?”陳文恭看著眼前老人,問道。
“嗯。”
嵇岳點頭,輕嘆道,“醫者父母心,草民既然配制出了解藥,便是打算給長孫公子解毒用的,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送去罷了。”
“也對。”
陳文恭頷首道,“畢竟是御史府不義在前,先生不可能再主動去送解藥,不然,別人還以為你和甄娘真有什么特別的目的。”
當初,御史府的少夫人打甄娘的事情,在這洛陽城可是傳遍了,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,更何況嵇老先生和甄娘對長孫殷德本來就有救命之恩。
“殿下,草民和甄娘不適合再去御史府,這枚解藥便交給殿下處理吧。”嵇岳誠懇道。
“交給本王?”
陳文恭聞言,故作驚訝,旋即面露思考之色,點了點頭道,“也好,畢竟是一條人命,由本王派人送去,御史府也不會懷疑什么。”
“多謝太子殿下。”
嵇岳神色恭敬道。
“老先生客氣,舉手之勞罷了。”
說話間,陳文恭將玉瓶收起,臉上笑意難掩。
真是意外之喜,沒想到這位嵇老先生真的有解毒之法。
還好他聽了蘇先生的話,將這位老先生和甄娘接到了這里,不然,長孫炯若派人去嵇老先生的住處,以這位老先生的善良,定然會將解藥交出。
來此的目的已達到,陳文恭也不愿再多留,站起身來,神色客氣道,“嵇老先生,科舉在即,本王身為副主司還有許多事要處理,就不多留了,先行告辭。”
“殿下慢走。”
嵇岳見狀,也跟著站起身來,道,“草民送殿下。”
陳文恭點頭,邁步朝著外面走去。
嵇岳跟在后面相送,一直到院外,方才停下腳步。
院中,甄娘看到太子離去,邁步上前,道,“師父,你說太子殿下會將解藥給長孫公子嗎?”
“會。”
嵇岳頷首,蒼老的眸子中閃過點點流光,繼續道,“不過,那位長孫大人要想拿到解藥,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。”
太子府,陳文恭走回,心情大好。
如今有了這瓶解藥,長孫殷德的性命可謂掌握在他手中,不怕長孫炯不聽話。
“殿下什么事情這么高興?”
前堂中,已等待許久的慶元侯看到太子的神情,笑著問道。
“當然是好事。”
陳文恭哈哈一笑,邁步走入堂中,道,“我們這位蘇先生當真神機妙算,這次為又給本王送了一份大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