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此,蘇白倒是早已習慣,從前,小鯉魚還小的時候,總是纏著他要他講故事,為此,他還專門跑到那些商隊經常所在的茶館,聽他們將路上的所見所聞,然后回來再講給小鯉魚聽。
所以,講故事這種事情,對蘇白來說,再容易不過。
西邊,夕陽西行,蘇白懷中,伶伶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,小女孩嘴角,點點晶瑩的口水溢出,沾濕了蘇白胸口。
“看不出來蘇公子年紀輕輕,竟是知曉這么多事情。”青竹看了一眼熟睡的伶伶,開口道。
“道聽途說而已。”
蘇白平靜應了一句,道,“兒時喜歡聽故事,所以,便多聽了一些。”
“懂得聆聽,也是一種美德。”青竹微笑道。
“青竹姑娘過譽,天色不早,我們回去吧。”蘇白說道。
“好。”
青竹點頭道。
蘇白和青竹原路返回,兩人先行將伶伶送回了家中,小女孩的父母都是巫族最普通的百姓,淳樸而又善良,看到兩人將熟睡的伶伶送回,一再感謝。
蘇白和青竹告別了伶伶的父母,便一同離開了。
蘇白的住處前,青竹停下腳步,目光看著眼前年輕人,狹長的眼眸中露出一絲笑意,說道,“蘇公子見識廣博,令人佩服,今日能認識蘇公子,著實是青竹的榮幸。”
“青竹姑娘客氣。”
蘇白淡淡一笑,道,“姑娘心思玲瓏,同樣是蘇某平生僅見。”
青竹笑了笑,沒有再多言,轉身離開。
院前,蘇白注視著青竹遠去的背影,臉上笑容漸漸消失。
青竹蛇兒口,此女名字,名副其實。
他方才的夸贊,其實并非客氣,這個女人的心思之伸,即便是他也不得不謹慎對待。
有這樣的對手存在,阿離今后定然會遇到不少麻煩。
就在蘇白心生戒備的同時,遠方,青竹同樣回頭,一雙含笑的丹鳳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圣女這個朋友,非比尋常。
半日時間,她竟是沒有能從此人嘴中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,這個年輕人的心機和智慧,不在她之下。
看來,要再想其他辦法試探試探了。
思及至此,青竹收斂心神,邁步離開。
西邊,夕陽西下,白晝將盡,黑夜降臨。
小院中,油燈點起,蘇白將擦好的劍放在桌上,剛要準備休息,轉身剎那,眸子一凝。
小院內外,無風起塵,寒意漸起。
突如其來的殺氣,來得毫無征兆,人未現,殺機已至。
房間中,蘇白握劍,劍在鞘中,隱而未發。
越來越近的殺機,不知來自何方,強大而又令人忌憚。
蘇白握緊手中之劍,一雙眸子越發冰冷。
突然,房間內,一陣冷風吹過,燈火熄滅,黑暗中的人,也隨之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