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軍大營,帥帳,蘇白走入,看著帳中的兩人,恭敬行禮。
“見過麟帥,林將軍。”
“從南疆回來幾日了?”
沙盤前,尉遲麟身都沒轉,開口問道。
“快十日了。”蘇白回答道。
“為何一直沒來?”尉遲麟淡淡道。
“在南疆受了些傷,所以,在府中休養了幾日。”蘇白如實回答道。
“有傷?”
尉遲麟聞言,轉過身,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年輕人,平靜道,“看來的確受了些傷,現在覺得怎樣?”
“多謝麟帥關心,屬下已無大礙。”蘇白恭敬道。
“沒事便好。”
尉遲麟頷首,也沒有多廢話,直入正題道,“本帥讓你來,是有一事要與你商議,想聽聽你的意見。”
“麟帥請言。”蘇白應道。
“狐胡大將軍,呼延國智帶使團出使我陳國,應該很快就要到洛陽了,對此,你怎么看。”尉遲麟問道。
“出使是假,搭救他的妹妹是真,更重要的是,呼延國智這次很可能想借此機會親自探一探我陳國的虛實。”蘇白回答道。
“繼續說。”尉遲麟說道。
“我陳國看似強大,實則隱患不少,去年河津剛發生水患,北方又遇旱災,國庫空虛,加上朝堂局勢不穩,御史大夫長孫大人徇私舞弊之事剛過,雖然朝廷已盡量沒有株連,但是,依舊有不少臣子受到牽連,人心惶惶,這才僅是內憂,我陳國地處中原,四面皆有豺狼之輩虎視眈眈,外患從來不曾少過,可以說,陳國目前的強大,只是表象,一旦表象被戳破,陳國的內憂外患將徹底暴露人前,后果不堪設想。”蘇白冷靜分析道。
“你所說的,皆非一朝一夕所能改變,呼延國智的使團已將到洛陽,你覺得要如何應對?”尉遲麟繼續問道。
“虛張聲勢。”
蘇白平靜道,“國力已然如此,短時間內確實無法改變,但是,這些絕不能被外人看出,畢竟內憂并非只有我陳國才有,狐胡、燕國甚至離恨天同樣不例外,所不同的是嚴重與否罷了,只要我陳國不暴露自己的問題在外,我陳國依舊是天下間最強大的國家。”
“呼延國智,在狐胡有智將之稱,不好欺騙。”尉遲麟說出問題關鍵,質疑道。
“所以,接待呼延國智之人,必須要足夠機敏。”蘇白應道。
“你覺得這個人,選誰合適?”尉遲麟問道。
“此事尚且需要朝廷來權衡,屬下暫時猜不出來。”蘇白回答道。
“本帥準備向朝廷舉薦你。”
尉遲麟目光看著眼前年輕人,神態平靜道。
蘇白聞言,神色一怔,很快回過神,道,“麟帥,屬下擔不起這個重任。”
“是擔不起,還是不想擔?”尉遲麟問道。
蘇白皺眉,道,“麟帥,朝廷人才濟濟,何必要讓我這個小小的太子先馬去擔此重任,于情于理于法都不合適。”
“很簡單,你足夠聰明,又是唯一和呼延國智打過交道之人,由你出面應付此人,再合適不過,至于你說的那些問題,在陳國的利益之前,全都不是問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