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蘇白盡量掩飾自己的氣息,不敢露出任何異常。
而在隊伍最后方,由禁軍重重包圍的馬車內,呼延玥兒數次挑開車廂一邊的車簾看向外面,神色十分復雜。
這一次,她和兄長都栽了。
那個叫蘇白的陳國年輕人,心機著實可怕。
陳國皇帝和太子得這樣的人輔佐,未來,狐胡的日子將會更加的難過。
夾在西度國和陳國之間,對于狐胡來說,是幸事也是災難,幸運的是,兩國都想要拉攏狐胡,不幸的是,夾在兩個大國之間,狐胡永遠都無法恢復自由。
即便狐胡內部,對于狐胡要如何選擇,也是爭論不止。
是臣服陳國,還是投靠西度國,一直以來都沒有統一的定論。
在被陳國俘虜的這些日子,她想了很多,也想明白很多。
西域諸國,如今大部分已經被西度國同化,西度是佛國,信仰的擴張,著實令人恐懼。
相比較而言,陳國雖然武力強大,卻是未對狐胡的內政和信仰作太多干涉。
只是,人都是不知足的,狐胡內部不少人都想要從陳國或者西度國身上拿到更多的利益。
“兄長,或許我們真的錯了。”呼延玥兒輕聲道。
“國與國之間,沒有對錯,只有利益。”
呼延國智背靠在車廂上,雙眼睜開,冷聲道。
“兄長的話雖然不錯,但是,狐胡畢竟弱小,經不起失敗。”
呼延玥兒繼續勸告道,“陳國,已是我狐胡最好的選擇,若連陳國這棵大樹都失去,那狐胡將徹底陷入絕境。”呼延玥兒沉聲道。
“玥兒!”
呼延國智神色沉下,喝道,“在陳國呆的久了,連你也陳國安逸的生活腐蝕了嗎,狐胡若不想辦法攫取更多的利益,壯大自己,又如何在陳和西度這樣虎狼之國的夾擊下生存,依靠別人,永遠都是下下策,唯有自己強大,方才是最好的辦法。”
“兄長!”
呼延玥兒臉上露出一抹急色,道,“你怎么就不明白呢,陳國、西度怎么會允許我狐胡強大起來,沒有自保之力,又妄想虎口奪食,兄長,這不是自取滅亡嗎?”
“什么是自取滅亡,不爭取,永遠都要寄人籬下。”
聽著自己胞妹的言語,呼延國智臉上涌出一抹潮紅,喝了一句,突然胸口一悶,劇烈咳嗽起來。
“咳!咳!咳!”
刺耳的咳嗽聲傳出,如此清晰,周圍,每一位禁軍神色卻是依舊嚴肅,堅守己位。
“兄長!我不說了,你別著急。”
呼延玥兒臉上露出急色,應道。
“呼……”
馬車內,呼延國智長長呼了一口氣,神色間疲憊難掩。
他何嘗不知道玥兒之言有一定的道理,但是,他若不爭,狐胡便會一直積弱下去,茍延殘喘于陳國和西度國的臉色下。
自從他當上狐胡大將軍之日,他便立志改變這個局勢,讓狐胡有朝一日能夠自己做主。
玥兒被抓,是個意外,但是,他來陳國,卻是準備許久。
陳國如今的情勢,并不樂觀,他也看出了陳國四面環敵的困境,本想借此為狐胡爭取足夠的利益,不曾想卻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出了差錯,反而被陳國君臣將了一軍。
蘇白!
呼延國智眸中露出強烈的殺機!
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蘇白,若不是此人,他的計劃也不會失敗。
這個人絕對不能留,一旦此人走入陳國朝堂,未來,狐胡將永無翻身之日。
一旁,呼延玥兒也感受到兄長身上的殺機,心頭不禁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