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桃蹊聲兒一頓:“害怕?他還說什么了?”
“他說他知道我心里有別人,但那個人……那個人如果也心儀我,或是有所動作,自然也輪不到他今日與我說這些了。”林蘅低下頭去,聲兒也嗡嗡的,“他那么聰明的人,我就怕上次他看出了什么。”
“因為謝宜棠嗎?可你又沒有去擠兌人,針對誰,他怎么……”
溫桃蹊也吃了一驚的。
這事兒他們兄妹知道,可誰也沒敢跟外頭人說過,就連身邊最親近的丫頭,也不會吐露半個字。
事關姑娘家的名節,誰敢胡說八道的呢?
私下里玩笑打趣兩句,也都是無人時候。
謝喻白才回歙州沒多少日子,他怎么可能知道?
溫桃蹊眉心突突的:“你就該問問她,為什么要派人打聽你,我聽他說那些話,真是把你的底細摸的一清二楚,至于說你心里有人這樣的話,保不齊就是他隨口說說,嚇唬你的呢?”
林蘅卻搖頭:“我看不像,他好好地,拿這個嚇唬我干什么?我就想著,上回謝家別院的宴上,我是瞧見了謝姑娘同你四哥親近的,后來咱們在街上遇見他們兄妹……”
她腦子里是懵的,也理不清頭緒,揉了揉腦門兒:“我也說不好,但我就是覺得,他不是扯謊詐我,他真的知道。”
他知道林蘅心里有別人,還跟林蘅說這些?
溫桃蹊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。
但好在謝喻白他本也是個讀圣賢書的人,并不大會四處去宣揚這種事,她看林蘅面上有幾分羞怯,又帶著些許惶恐,隔著桌案,把手遞過去,握了林蘅的手,給她安撫的力量:“我對謝喻白也并不多了解,而且這種事情,總不能隨便拿去問人的。你如果怕他宣揚,我覺得他不會,只是這些日子,還是先離他遠些,若真偶然遇上了,也不要同他多說話了。”
“我自然曉得的,就是一時聽了這樣的話,心里實在是亂了。”林蘅反手捏她手心兒,“我從沒想過,桃蹊,我真是從沒想過……你說謝二公子那樣的人,怎么會喜歡我?他說的那樣真切又誠懇,偏又不像是扯謊玩笑,這才弄得我心里一團亂麻。”
林蘅呀,就是這么個人,她始終都不曉得,她是這世間難得的瑰寶。
溫桃蹊唇畔有淡淡笑意:“他喜歡你,說明他眼光好,曉得你是個好姑娘,是個極好的姑娘,那要照你這么說,謝喻白那樣的人不該喜歡你,我四哥又是什么樣的人?便是十分不堪,沒見過好姑娘的人嗎?我的好姐姐,你也太妄自菲薄——”
她把音調略拖了拖:“你且想想看,從你到歙州后,誰家的太太姑娘提起你,不挑個大拇哥兒的?你常來我們家,總曉得我們家的幾位老太太,那都是什么脾氣的,見了你,不也是滿心滿眼的喜歡嗎?你要說這個,我可不高興了。”
“可是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,他在京城,有多少王公貴女,可人家不是說了嗎?就喜歡你這樣的,溫婉,賢淑。”
溫桃蹊沒叫她繼續說,壓了壓她的手背:“我三哥哥跟他關系還好,每年他回來,我三哥哥也總跟他去吃酒吃茶的,他人品究竟怎么樣,回頭我替你去問問我哥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