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實,縱使父皇不會反對又能如何呢?蚩尤的眼睛里根本就沒有我!”忍了這些時日,軒轅妭終是再也忍耐不住,那淡淡的傷心此時終于匯聚成線,淚水如決堤般滾落。
自己貴為帝姬,然而為了蚩尤竟然死死的賴在這里,卻依然沒有被人看在眼中,這種無視早已深深的傷到了她,即便是這些日子拼命按捺,裝作滿不在意,然而,壓制越狠,爆發起來便越發的迅猛,怎能不讓這個從小倔強不肯服輸的小帝姬頃刻間崩潰。
“公主……”自小到大,軒轅妭是這些兄妹中性子最為剛烈的一個,而且,身為最小的帝姬,自小便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,哪里受過半分委屈,什么時候有過這么失態的情景,一時間,朱兒竟不知該如何勸慰。
這一刻,原本明亮的女孩,卷縮成小小的一團,如同一顆沒有歸宿的蒲公英一般,隨風搖擺卻找不到自己的航向,拼命的想要扎根于此,卻不知那片欲留之地早已開花結果,已沒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,而留給自己卻偏偏是那漫無邊際遍體鱗傷……
朱兒癡癡的望著,透著無力的彷徨,遠處,喧鬧聲不絕于耳,卻哪里知曉此刻的蕭瑟茫茫……
突然有風聲而至,朱兒抬頭,見竟是一只紙鶴穿越星空而來,在夜色中翩翩起舞,星空漫漫,它長長的羽翼散發著點點金光,如同從夢境中走來,一顰一動皆帶著不可思議的靈動。
朱兒一愣,還不待反應過來,便見那紙鶴已然落在自己手中,星星點點間,已經幻化成一張古樸的信箋。
“是二殿下的信函!”朱兒一眼望去,已將內容看在眼中,立刻回稟道:“王后身體欠佳,要您立刻回去!”
軒轅妭一愣,若是青陽傳信自是可以不予理會,畢竟,青陽為人最是正統,整日間教訓自己懶散,對自己在外游歷之事不知說過多少次,平日里,多虧母后和昌意看顧,自己才能在外游蕩的安心,可是此時,竟是昌意的來信,可見母后必然是病了,否則,怎么會要求自己盡快趕回。
又或者是父君已經知曉了自己的情景,苛責了母后,否則以母后的身體,怎么會突然抱恙。
軒轅妭左思右想,心中惶恐難安,她默默的看著山腳下,那燈火通明的狂歡,卻沒有一絲屬于自己的溫暖,絕望的淚水劃過臉腮,對襟的長衫漸漸濡濕,似乎有點點晶瑩的淚珠,片刻后,她終是打定主意,畢竟,留在這里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用處,還是盡快回去照顧母后的好,也好過母后為自己背負譴責。
想到這里,軒轅妭終是收回微微有些模糊的視線,淡淡的說道:“你且去收拾行李,待我向蚩尤辭行,我們便立刻離去……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