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看向旁邊遲鈍木訥的辰奕,書墨清香,淡遠飄來,燭火那般亮,晃出一道長長的影子,修長挺拔,心里突然間那般寧靜,就像是早晨起來推開窗子,發現天地間一片潔白,陽光暖暖的照在臉上,天空蔚藍,浮云朵朵,一杯清茶放在書案上,裊裊的熱氣上升盤旋,蒸的人渾身發暖,懶洋洋的不想動彈。
她突然笑了,心里頓時覺得滿滿的,此刻,生活對自己而言是那般的充實完滿。有時候,她也在想,自己對于辰奕的感情究竟是怎樣的?曾以為,一見鐘情的愛情在婚后七年的柴米油鹽醬醋茶中,終于消磨殆盡,剩下的,只是那種慣性的依賴與陪伴,甚至悄無聲息的生出許多話不投機的嫌棄以及世俗尖刻的挑剔。而今,她終是慢慢的明白,那尋常日子里瑣碎的爭吵才是生活的調劑,而那些深沉的愛情早已浸在骨子里,生根發芽,最后流淌于體內的每一個角落,終是將兩個不同的個體融為一體,從此生死相依,福禍相伴。
她淡淡的笑著,卻惹來他好奇的目光,恍然有一種心底被偷窺的羞惱,心里的那些暖意傳到嘴里,卻冷冷的滿是鋒芒:“你以后無事還是去營寨里逛逛,別整日賴在竹樓里,沒得擾人清靜!”
“這幾日,我連排隊都排不上,不是這個來就是那個走的,好不容易待到營寨里無事,那個玄女還天天賴在這里,可恨我還不能露了痕跡,否則,我恨不能直接把她扔出去!你不心疼我也便罷了!還怪我擾你清靜!”辰奕的臉上露出幾分委屈,抱怨道。
一席話把水洵美惹的又好氣又好笑,原來,辰奕根本就沒有明白,玄女之所以天天賴在這里是因為他,當下,也是無可奈何的怒視了他一眼,再不愿多說什么。
還是朱兒性子爽直,看不過自家主子生氣,便插口道:“將軍難道還以為玄女天天過來是為了照顧公主嗎?”
一句話把辰奕問的一愣,道:“那還能為了什么?!”
“自然是為了將軍了!”朱兒俏臉漲的通紅,冷聲道:“將軍難道沒看到這玄女天天來,打扮的跟個大燈籠似的,不就是為了將軍嗎?哪里有照顧人還特意裝扮了的?!”
水洵美一聽,玄女苦心裝扮的竟然被朱兒說成大紅燈籠,一時掌不住,也笑出聲來。
辰奕這才意識到,果然,這些日子,玄女天天都細心的裝扮了,跟個彩虹似的,今天紅色,明天綠色的,自己當時還奇怪,這女人就是女人,在營寨中還天天妝扮的如此復雜,原來心思是在這里,當下,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,放下手中的書,慢慢走到水洵美床前,看著水洵美眼中含笑的打量著自己,面上訕訕的笑著道:“夫人這可是冤枉我了,我可是正眼也沒有瞧她!”說著,還擔心水洵美不相信一般,舉起兩指保證道:“夫人放心,今后,玄女在的時候,我絕對不在屋里杵著,絕不會再擾了夫人的清靜!”
看著辰奕這么信誓旦旦的保證,就算是水洵美再氣惱也不好再多說什么,見水洵美神色稍霽,辰奕才總算安下心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