巽恬拜了一拜,自出去了。
陳威端了興建宮宇的賬簿來,笑盈盈道:“陛下,這是內造府送來的新宮殿的預算冊子。從內務府博銀子出去,三個月也就建成了。”
女皇道:“坤元殿可查看過了?”
幾個月前,她突然想在后庭里建造一處新的宮殿,耽擱了這許久才定下來。
陳威恭敬回道:“君上已經看過了,已經準許。昨兒宋夫人查看后再三減了不該浪費的,這是最后確定的。”
女皇看了賬目最后一項總計,赫然寫著三萬兩銀子。她愣了愣道:“三萬兩,不能再少了?你們有沒有好好算著,尋常富貴人家修建個院子也花不了這么多?山林樹木,別院里自去砍,怎么花得這么些。”
陳威有些尷尬,只得道:“陛下,別說山林了,那運送車馬又是一筆費用。宋夫人已經安排了只把后庭外幾處百年喬木給砍了就近用了。就是門窗飾物,也只是用潛邸的舊年存不用的。真真是一個銀子也節省不出了。”
女皇聽罷,看著那冊子痛定后道:“罷了罷了,這宮宇朕不建了。你去宋姬那里傳話,晚些朕去瞧瞧峰兒,順道準備著這幾年的宮廷開支的賬目。朕有事囑咐她。”
一時小太監來稟報,薛神醫與凌霜到了,玫德示意她們進來。二人拜見后,女皇放下手里的事情道:“堇月現在如何了?”
薛神醫道:“小姐的氣越發的好了,內息平和。傷勢漸有好轉,只是一時難以醒來,再調養些時日,或許有希望。只是這未醒的時間里,當仔細舒散筋骨肌肉。”
女皇道:“她師傅交代了,每日按摩身子,帶她行走,梳理腸胃腹部。日日給她翻身晾曬,這事情以后就交給凌霜了,你做事情朕很放心。她昏迷期間每日吃些什么?”
凌霜回道:“據神醫示下,每日以蔬菜時令果子熬制湯汁,并著蜂蜜牛乳剔除刺的魚或是蛋熬制成極稀的糜汁灌下去。”
她聽后道:“也罷,你們也當伺候幼兒罷。也只盼著她早日醒來了,薛神醫,剩下的日子你便好生看顧著她的身體。金吾衛多發派些人,將南通院看好,莫要再生事端。”
她看著跪著的凌霜,不過比堇月小了幾歲,卻也是可憐。又吩咐道:“凌霜,朕還有一件事交給你去辦。朕舊年在城外一處山中遍植花木,如今就給袁公子作身后的安息之地。你親去選一處四時有花,松柏常青的地方。事后便劃做禁地罷。”
凌霜心底有些觸動,雖然不知女皇為何會將這事情交待給自己,但是心底確是十分感激的。
叩頭道:“屬下尊旨,定不辜負陛下的信任。”
事畢,二人退去。
女皇又吩咐玫德道:“待朕看過峰兒,你并請宸君來用晚膳。”
玫德道:“陛下,太上皇遇刺,堇月小姐受傷,金吾衛摻進刺客,這些都有不少證據指向宸君殿下。今晚可是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