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皇嘆氣道:“朕啊,的確是有一些事要安排著,費不少銀子。只是,朕又不想花朝廷的銀子。如今朕,又是個一窮二白的皇帝。”
她復問道:“陛下是想做些什么,不妨告訴臣妾,臣妾管家久了也許能想出什么也未可知呢?”
女皇認真道:“朕這次沒能去到西都,卻也知道西都繁華,漕運陸路往來最是便利。所以,想在西都興一座前無古人的學府,以作朝廷客卿讀書之用。科舉的范圍得再寬泛些,列國都可以來。只是這頭三年,不想浪費朝廷的錢財。”
宋夫人道:“這是有利于國的事情,陛下為何不用朝廷的銀錢?”
女皇道:“一來呢,亂局剛定。還有不少要花銀子的地兒,二來呢,各處才修學府。朕又教他們,繼續修現祖的書庫。再折騰著學府的事情,那幫老臣會直接跳腳的。就是年輕一波的大臣,都未必會同意這事,嘮嘮叨叨的朕難去解釋。”
宋夫人道:“大臣們有時候是顧忌得多了些。”
女皇又道:“自然還有一項自私一些的想法。朕這次去蕭山,看著這些皇族子侄孫輩,一個個的面露猥瑣之相,就是讀些圣賢書的,也大多成了呆子。所以,也想各處的皇族子孫,選出一些優秀的,好生去學著,為朝廷效力。免得朕以后老了,看著他們也得被氣死。”
宋夫人實在有些忍不住想笑,眼前的女皇想的事情一多,一抱怨也有些家長的味道了。
“臣妾不敢胡說,不過臣妾想著,陛下也許還有一件擔憂的事未說的。”
女皇喝了半盞那茶,一點花香與綠茶的香味氤氳在口中,輕松了許多。于是道:“說吧,朕也聽聽你的看法。”
宋夫人道:“臣在家中事,家父常花巨資留用客卿。若是天下有才之士都被稍有權勢財富的人給留下了。還有什么人才留給朝廷呢?陛下大興學府,為的是百姓開化。可是各處人才若是都在何處最強勢的家族或是官員之下,對朝廷利弊分明。雖然說,地方上好,朝廷也好。可是卻也會有相反的,五百年前圣祖女皇,不正是這般,才開創了月氏的天下么?”
女皇點點,想著她二人相識多年,偶爾外人看不透的東西,她們倒是十分默契了。頗有慰藉之感,“宋姬深知朕意。地方上的秀才什么的,若是謀不得官職事務,就是一個村一個村的去教化村民,教他識書,地方上一月給些銀子,朕也不覺得這各地學府白建了不是。可是眼下啊,有好的人才哪里還輪得著朕啊,”
宋夫人道:“陛下網絡天下人才,天下英才若是有所感知,也會紛紛來王城的。”
女皇又道:“這些人才,天生最是傲氣。錢啊名譽地位,有時他們看來就是狗屁。可若是告訴他們,哪里有天下一等一的人才,扎堆也在哪里,這些人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。”
宋夫人又道:“那陛下所修學府,要如何安排呢?”
女皇道:“朕以為,各處學府學的四書五經,歷史與縣城至。朕想著,這個學府,當容納天下之才,那么也必定要容納天下之學。天文地理,海上陸地,農業豐收,無所不包。若他們有學成的,立刻就可以用到民間。這才是朕,心心念念想要的。至于其他么,朕啊,不想計較了。”
宋夫人道:“聽聞陛下這么一說,的確是要花費不少銀子。可是,就算咱們皇宮,都喝粥,也不夠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