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姬拜了一拜道:“臣妾替合宮上下,謝圣上恩典。”
女皇道:“自然,節儉是美德。不過現在稍微精致些,對于百姓也是有好處的。襄王府這次給朕貢了許多明珠,便賜你一斛。你留著賞人,或者賞賜給母家父族都可以。”
宋姬又謝恩,女皇又吩咐內侍監道:“內侍監,宮妃宋夫人管治后宮后庭得力,俸祿上調一倍。賞家中百金,白銀五千,玉器陶瓷等三箱。至于族中女眷,等夫人整理出來后,賞賜釵環綢緞。”
宋姬一愣,從未想著還有這樣的恩典。激動得不知如何,女皇扶起她道:“朕知道,堇月的事情你有不少功勞。且這些年,你謹小慎微,也實在是辛苦,不可以推辭。”
宋夫人道:“陛下,您突然賞賜,臣妾只怕家中族人會以為有所倚仗,反而不好。”
女皇又道:“朕相信,你有法子能避免的。這也是一道題,你所有了法子,朕也能用來教導皇親貴族。天色晚了,去照顧峰兒吧。叫宮人給你制些新衣,不必再著這些舊的了。”
宋夫人心下感動,拜了拜謝恩后,自去了。
玫德帶著宮人,端了熱帕子給她勻面。于是問道:“陛下,您今日冊封公主,為何還要同意她回去呢?”
女皇取下手上的護甲,擦了手后道:“朕還有許多大事等她呢?自然要她心甘情愿的去做。嘗試過權力的誘人,誰會舍得放手。這孩子,有些慈心的。等她明白,自己能做得許多好事時,自然會自愿的去將朕交代的每一件事情做好。”
玫德道:“陛下,澈一先生已經侯著了。”
女皇點頭后道:“等宸君來了,再請他進來吧。”
不一會兒,她更了家常的衣裳,一頭長發也摘了發髻去了飾物,只以白玉發簪定了。再出來時,宸君已經在宮里了。
女皇笑道:“今日是累些,不過事有緊急,咱們少不得休息的少些了。”
宸君起身握住她的手道:“我倒是其次,只是你休息不好可如何使得。”
女皇笑了笑,拍了下他后道:“正經些,澈一先生還在外頭呢。”又吩咐玫德道:“去請澈一先生。”
宮人們將窗戶開了,夏夜的星空與和洵的風透進來,殿中諸人皆清醒了許多。
女皇立在地圖前,對著他們道:“西都未央宮一直空著,朕想著空著也是浪費。未央宮后頭,還有大塊的空地,朕想把多余的林木筏了,建起無數廣廈。把未央宮,建成前無古人的一座學府。”
宸君看著那圖道:“陛下想建立的學府是有何用?”
女皇道:“自朕登基,天下學府漸成,人才推薦科舉也選了不少可用之才。可是朕覺得,卻遠遠不夠。這學府,有別與各處學府。當海納天下學問,教天下英才去研究。比如有能興農之道,或是耕地之術,能有自然是好。比如海船里給朕倒騰來的千里鏡,或者是航海盤與一眾書籍。朕的意思,是無用之學問,教他們去做,有用的學問更要他們去做。就是朕珍藏的那幾萬本書,能研究出些門道也是功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