堇月見他,高興了許多,喚道:“師哥,你怎么來了。”
“新煉制的藥好了,不放心別人交給你,就給你送來了。一共三粒,一日一粒,三日之后,身體便慢慢痊愈了。”說完,取出一只白瓷的瓶子,交給她。
堇月收了琴,起身關切道:“師兄可是餓了,這有許多點心,還有百花釀。凌霜,取來。”
凌霜取了各色點心,又排出兩只青玉的酒杯。
巽恬見可了那酒,少不得責怪道:“不是讓你少飲酒,怎得總是記不住”
“不過是一點點而已。你要去天山祭拜師姐么?”
“不去祭拜,終究是我有愧于她。”
堇月不解他為何這么說,也只道:“莫要多想,嘗一嘗這酒。”
巽恬反問道:“這些年,你倒是不恨她。”
堇月看了他一眼,嘆息道:“不能說不恨,只是我恨她,又有什么用處呢?如今她死了,我反而沒有復仇的暢快淋漓,只覺得有些悲涼,心底空落落的。好像我自己,又沒有了繼續的目標了。”
巽恬道:“總是有的,女皇教你去秦,不正是你新的目標么?秦的事宜全然安排好了,你此去凡事小心些。”
堇月點點頭,喝了半杯酒,以酒的溫熱掩飾心底的虛無:“再有月余才出發,我會小心的。你不會就是特地來叮囑我此事的吧。“
巽恬道:“一月以后,你隨我去趟西京,去取一件寶物。“
堇月好奇道:“什么寶物也值得你和我去。”
“赤雪蓮。我已經調查清楚了,下月這寶物會在西京出手。”
巽恬說罷,已經打定了將這寶物給她清楚身體的寒毒,令她不再受內力反噬,冰冷徹骨的苦楚。
堇月緩緩道:“七夜圣草書道,赤雪蓮,花開雌雄兩朵,全身赤紅。采摘兩朵,只雌花能活,屬極熱。千年開花,數十年難得一見。救人于修羅,需用千年玄冰保存,以烈酒服食,可肉白骨,死復生。”
她又搖頭道:“可終究是傳說,這些年沒人見過。”
“這花原本是北越神偷,風神子所采,本是進獻給王室。后又被血娘子取得,如今在西京出手,價值萬金。等取得這花,你再也不用受月圓之時,內力反噬的痛苦。如此,你去大秦,我也放心些。”
“師哥,來喝酒。”
“不喝了,我去天山,安排好一切事宜。你記得把藥吃了,可記住了么?”
“記住了,我這把年紀有什么記不住的。”看著他隨風而去,堇月望著背影微微一笑。
“若是將來,我得了天下,必定要給你半壁江山。”像是對著誰說,又像是對著自己說。堇月取出藥丸,只見藥丸金黃透明,便吞了一顆。
第二日,堇月便病重倒下,連女皇都驚動了。潛所有太醫來看,皆說舊疾復發,無藥方可破。
女皇震怒,宮里有的上好藥材,只流水似的往公主府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