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錦聽著這一句娘子,早激動得面色通紅。快速跑去扶起她的丈夫,啜了淚花。取了紗巾給搽去那烏黑的血,一行清淚落在她丈夫的臉上。
替他把脈,只覺脈相由原來的氣若游絲變的渾然有力了,呼吸也平緩了許多。
取下頭上一股銀簪的一粒珍珠,珍珠的尾上連了兩存長的牛毛銀針,往合谷穴刺去,入肉三分。再拔出時,銀針豪無變色,原來積下的蛇毒已然全部解了。
又運了真氣至手掌,貼在她丈夫的胸前,欣喜的眼色直上眉梢。然后又添了疑惑,如此這般內力,絕非普通人可以擁有,那巽恬已經夠深不可測了,怎么跟著他的個子不高的小男人還有這般內力。這時,門外突然有人闖進來。
來的正是她的丫鬟,急切道:“夫人,那寶盒被一黑衣的蒙面搶走了,還殺了門下看守的人。如今已經派了幾人去追了。”
紅錦正為丈夫的傷好高興,只淡淡道:“知道了,再加派幾個人手去。若追不到,便算了。你們保住性命要緊。”
巽恬看著堇月此事正受內力反嗜的痛苦,卻一直強忍著。一頭的細密漢珠沁濕了頭發。
“他們逃往那個方向了?帶著東西,想來跑不遠的。既然許諾了寶物,如何被人劫走了?”凌霜說吧,正欲出門追去。
紅錦忙喚住她,“姑娘且慢,不必去追。那盒子里的東西是假的。”
凌霜疑惑道:“什么?那唐奎和白騰曦可都驗證過了。”
紅錦又解答道:“那花的確是假的,不過是通草的花朵,朱砂混了鴿血染就。玄冰是真的,又隔了水晶的蓋子,所以他二人并未分辨出來。”
巽恬問道:“你早就知道有人會奪取這花?”
“不過是以防萬一,若是有妄圖謀取,或是欺騙于我,他也什么都得不到。況且,東西在那里,沒本事的人自然一門心思在那里,也不用我多算計什么。這位公子既然救了我夫君,我自會交出赤雪蓮來。”她扶著他丈夫躺下休息好,才站起來。
“那就好,你自取來便是。”
“好。那盒子機關重重,想解開不是容易的,如今出去了這許多人,只怕還有一番爭斗。來人,去把桃林的機關盡數開了,不讓任何外人進來。”
“幾位請隨我來。”
“凌霜,你在這里陪著你家公子,我自去一趟。”
“是”
“師哥,無妨的,我和你去。凌霜在這里看護好紅錦姑娘的夫君,不要有任何差池。”
“是”
一出門去,有月亮的光芒下來。堇月看起來越發的虛弱了。巽恬將她橫抱起來,隨紅錦前去。紅錦將他二人帶至后山,另外一片桃林處。那些桃樹只比前面的稍微壯一點。
紅錦走到一顆最為粗壯的樹前,取了頭上的銀簪扎入一個不起眼的樹洞里。那樹的中間開了一道機關,一整塊樹皮滑下去,一股冰寒之氣四散開來。
只見那里面赫然放置了幾塊冰,冰上置了一朵赤紅色的花,正是眾人夢寐以求的赤雪蓮。
紅錦取出赤雪蓮,交至巽恬的手里。那一樹的花不過片刻竟然全部凋謝了,幾人看著那樹里的冰,高山千年寒冰,竟然有這樣的威力。
到了他們日常休息的閣樓,巽恬忙取了日前帶的烈酒,灌入一只半大的碗中。又以內力將酒催得沸騰,將那花朵投入酒里。
不一會兒,酒水亦變的赤紅一片,夾雜著些許花蕊。他端了酒到堇月坐下的地方,給堇月喂了進去。喝得太急,碗底才空她就咳了出來,抱怨味道實在是不敢恭維。
仿佛是酒過于剛烈的原因,一下子她的臉便恢復了血色。手上放了血的傷口竟然愈合了。有極強的內力周游于她的全身,透過她的身體衍射出赤紅色的光來。
片刻功夫,她運了氣,覺著體內再無排斥的感覺。
“師哥,我好像好了。內力仿佛也比以前強了。這赤雪蓮果然是妙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