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龑舉了酒杯,向眾人問道。“各位覺得如何?”眾人皆贊。“灼華,你有何安排?”
灼華笑意綿綿,一眉一眼全是風情。“咱們的諸位將軍尚武,兩位客人尚文。但詩書也是極通的,不若定了規矩,大家做詩一首,若是合了規矩的,便過了。若是不合規矩的,便當飲三杯,高歌一曲或者自己拿得出手的,給大家演了玩。”蒙龑看了她只問什么規矩。
“這規矩也簡單,只將軍定詩的主題,或是景物,或是諸子,或是經書,或是美人,或是兵法,只將主題命了。也看諸君是否應得景。若是不成的,只將拿手的玩意兒表演一個,罰酒三杯既可。”
秦褰一介文臣,也身無所長。“將軍,這法雖好,可是幾位將軍尚可演武。老夫一介文臣,女兒也是閨中女子,實在身無所長。”
灼華軟語笑道:“大人若是輸了,只將治國齊家之策,史上典故述說一二,教導諸人既可。只是不知小姐所擅什么?若是樂曲絲竹,書畫舞蹈亦可。”
蒙龑看著座下的人“正是如此。小姐可愿同行酒令?”
秦褰轉頭輕聲問秦韻是否可以,秦韻起身盈盈一拜。“愿行酒令。”
灼華招了招手,侍衛捧了行酒令的牌子,取出六對,將六支分于六人。將六支掛于支架上。“順序已亂,將軍命了題,從右至左,依次作來既可。”
蒙龑看了前方支架上朱漆紫檀的酒令牌,又看著頭上弦月繁星。“掌燈兩盞,第一場便以月為題。”
丫鬟將兩盞人高的琉璃燈點了,放在支架兩側。侍衛開了第一張酒令,是一天字。眾人看了自己的酒令,天字是蒙龑的酒令。
“才命了題,便到了我么?”眾人皆笑起來,只嘆將軍運氣真真是極好。
蒙龑站起來,舉杯對月,背左手而立。“乾坤寒光冷,江山萬里長。執弓觀宸耀,矢箭入幽襄。”
秦韻聽了此語,心下緊張。入幽襄?是要攻破幽襄兩城,攻占月氏么?秦褰聽完,亦覺得甚好。“將軍勇武,此詩意境極好。”
諸將附和“愿隨將軍,矢箭入幽襄,肝腦涂地,在所不辭。”蒙龑將酒一飲而盡,“不過是一首閑詩罷了,這關本將軍算是過了,諸位,請。”眾人上了酒性,皆笑語盈盈。
第二枚酒令寫了一玄字,眾人之中蒙威中了。站了起來,“諸位,我不善詩文作了亦是不通,不如擊鼓一場作為助興?”
秦褰面色微紅,只道:“將軍只管作來,若是有不通的,再罰不遲。”眾人附和。他無法,借了酒意沉思半天道“月掛中天圓又圓,好似北越沙蔥團。刀斧直半破開去,中間大塊羊肉餡。”
秦韻聽了,笑了起來,這一笑將眾人笑聲也迎了出來。蒙川握緊了酒壺道:“這倒是北越沙蔥裹肉,聽的人餓了。到底今夜的月亮是下弦月,不通不通。”
灼華亦笑道“雖然是押韻了的,只是到底沒了詩的韻味,要罰要罰。”
蒙威平日里勇猛異常,不善文墨。脹紅了臉,拿起酒壺狂飲三杯。飛至臺中,“已然敗了,便擊鼓一場,給各位助興。”侍衛將鼓抬來,他將腳一跺,含了內力,兩個鼓錘便升至手里。一場軍鼓鼓點密集,拍打之中,盡顯赫揚軍中威勢,聽得人心振奮。
第三張酒令是黃字,桌上是秦褰的酒令。取了桌上一塊牡丹酥餅,站立起來。望著繁星弦月“星點繁花白桂蔓,香傳十里鳳蝶畔。當如傾國美人眸,青史椅欄莫敢刪。”
秦韻明白他總是醉了,也放不下那人。雖然不合事宜,到底也是長情未了。臺上的人鼓掌,直道好詩,情景月,一應俱全。
再轉一字,便到了灼華,乃一午字。灼華執了酒杯,因為一直站立侍候,飲了酒,有些柔弱。“雖是奴婢出的主意,可奴婢認得幾個字,卻不大通詩書。自罰三杯,吹奏一曲短笛,給各位助興。”
蒙龑看著她,讓人安置了桌椅。灼華將丫鬟取來的玉笛吹了起來,一時絲竹悠揚,眾人聽得癡迷。一曲奏完,皆嘆樂曲極妙,她執杯飲酒,三杯下肚,滴酒不剩。
只剩了,地,正二字。抽取下來,正是正字,蒙川一早想了詩文,“月如勾鎖忠君儀,千里奔馳漢血滴。太平天下安寧日,只將美酒灑墓碑。”說完,飲完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