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境跨過現實,穿過半座城。貫蒼園中,有人突然驚醒。半坐在床上內衫已經濕透。
值夜的芷汀聽了動靜,從軟塌上起來。跑去床邊。
扶著她,只覺得衣衫已經濕潤。“小姐這是怎么了?可是做噩夢了?”
秦韻緩了緩氣息,摸了額頭,已然都是汗了。“嗯,噩夢,噩夢。”
芷汀又去倒了水來,秦韻接了,兩口喝完。又聽見外頭的雨聲,才好了些。
“芷汀,把外頭的窗戶打開,透些風,有些悶熱。”
“好,小姐。您別貪涼,奴婢去取新的衣裳來,且把這身換了。”
“好,去吧。”
芷汀開了窗,又去取衣裳。外頭的冷風灌進來,才更覺得好些。秦韻下床至窗前,看著外頭的風雨。疑惑自己一把年紀了,怎么做這種夢了,實在是太。。。。若是少女懷春也就算了,也不是少女了。何況這夢的對象還是那個想著攻破幽襄的將軍。也不能是日有所思啊?完全沒想過啊。
芷汀取了衣服來,見她在窗邊發呆。上前關了窗戶。“小姐,換了衣裳再歇息罷。奴婢點了安神的香。”于是侍候了秦韻換了衣裳繼續睡著。輾轉反側,卻睡不著了。
五更聲才過,蒙龑照常起身練武。灼華早起前來服侍,小丫頭端了水盆等物一旁等候。武場上掌了燈,細雨才停,一招一劍,將地上的淺水濺起。眼前浮起才夢境種種,揮動著的劍身不自覺的比以往多了三分劍氣,將遠處的兵器架子震散了。
青銅劍鋒攝人魂魄。不知什么時候落入眼里的影子,才點滴功夫,就長出了**的枝葉。從夢境顯示出來,揭發了人內心最原始的,最熟悉的渴求和占有欲。
仲夏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,貫蒼園中由著雨越發的碧綠,一排竹葉更顯清幽。晨起時分,府上大夫人的親信丫鬟綠鳶帶了小丫頭前來。
秦韻后半夜睡不著,神色倦怠。還未梳洗,就見了綠鳶。問候了小姐的一應衣食住行,便回話四日后接她入宗祠拜見祖宗。七四后又安排了宴席等等,給她接風洗塵,府上女眷都在,又大宴賓客,算是大方承認了,全了禮節和面子。
綠鳶又親自替她梳洗打扮,又讓來的丫鬟把入宗祠和宴會的衣裳送來。
秦韻坐于梳妝臺前,容顏慵懶,唇無血色,亦是冷清的病美人一般。綠鳶將梳子給她把長發篦了,梳了府上小姐們常梳的雙耳百合發髻。又取了紗堆的宮花兩朵裝飾發間,插著幾只細碎的水晶珍珠的小簪,斜釵一只銀含紅寶的頭面,眉間染就一點粉色花鈿。又將紅花制成的胭脂點在唇上,面頰灑一點薔薇篠。
如此,便是十五歲的靈動,粉荷初露,婷婷玉立。
綠鳶打量著閣樓中服侍的幾個丫頭,皆有理有矩,落落大方。可見著新小姐管治下人得當,將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傳了話,服侍完畢,帶了兩個丫頭告退。秦韻讓備了禮,又凌霜悄悄的送了。到外頭看了。是一支赤金絲編織的手鐲,赤金尋常可見,只是金絲編織的工藝難得。綠鳶接了禮物,又和凌霜閑話兩句才去。
綠鳶回了府上,欲去大夫人楚淑芫處細細稟報了園中事宜。大丫鬟夏淳將夫人去了錫安堂處理家事的事情告訴她,又將二門外管事婆子送來的幾樣東西裝了捧盒和她一起送去。一路上,又將府上許多瑣事聊了一二。
二人入錫安堂,見著各房管事正在和大夫人商議著府上的事務。事情說完,綠鳶和夏淳行了禮,稟報一應事務。
夏淳將一個捧盒打開,端給大夫人。捧盒中兩色點心做得別致又鮮香。“夫人,方才王妃娘娘打發人送了東西來,說是一盒點心,幾張送給夫人賞玩的禮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