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外頭有聲響,二小姐的母親簫姨娘正好出來。秦韻不認識,一旁的小丫頭正道“這是我們姨奶奶。”秦韻才想起旭音說過,二小姐的母親姓簫,原來是老夫人在時安排服侍的,即是家生的丫鬟,自小服侍大老爺,成了主子后也頗受敬重。
秦韻見著簫姨娘,看起來比大夫人年長幾歲。穿戴本分,自然的有一份規矩的感覺,稍有約束感。對她行禮,微微一拜道“韻兒,見過簫姨娘。”
簫氏見她如此通規矩,也輕松了一點。笑著讓她進去“原來是四小姐,快進來坐坐,二小姐回來了,姊妹間的,也好多說說話。”
秦韻笑道“叨擾姨娘了,正好見見二姐姐。”
簫氏迎她進去,暗暗仔細觀察了她。全然不像外頭傳的,鄉野長大,無知無理。倒是落落大方,不卑不亢。喚了丫鬟冬兒去備好茶點心。
秦柔詩在里頭正做刺繡,一幅藍色綢緞打底的白云花蝶圖。聽了外頭有聲音,起身看去,眼神正遇上進來的秦韻。知曉父親寵愛她,也聽得許多言語。雖然心有不甘,卻不曾表現出來。而且自己年紀最大,也當有長姐風范。一向大夫人和父親都贊自己懂事知禮,且見秦韻也不是難以相處的人。
兩人四目相對,都不曾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什么。秦韻見禮,收了衣袖拜見“見過二姐姐。”柔詩快扶了她“四妹妹不必多禮。”
冬兒上了茶點,簫姨娘讓兩人坐了。一番閑話家常。
秦柔書請她嘗新上的茶“四妹妹嘗嘗新的龍井,看看可還合意。”
秦韻聞了茶香,果然沁人心脾。“妹妹不懂茶道,不過聞著真是清香撲鼻,回味又甘芳可口。”
簫姨娘見她喜歡,想著送她一些。“這茶不是什么稀罕物,四小姐喜歡,一會兒讓丫鬟帶一點去。”
“如此,便謝謝姨娘和二姐姐了。”
“自家姐妹有什么好謝的,來日你們一同在園子里,更要多往來的,多照顧的。”
“姨娘說的是。”
“四妹妹頭一次來這里,不若今日留在這里用午飯罷。小廚房今日預備做新鮮的河鮮。”
秦韻也不推辭,而且自己一向是愛吃魚蝦的。“那就謝過二姐姐,妹妹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“四妹妹可有進學?如今讀的什么書?”
“以前隨母親認識幾個字,不曾讀書。也自由慣了,不愛識字的功夫。”
“妹妹天性灑脫,大夫人也請了女先生來教導我們,只是讀書繁雜,我也不喜。”
秦韻見著擺放的刺繡精美異常,又問她“姐姐做的什么活計,遠遠看著,鮮亮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