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妹妹一向性子直爽了些,四妹妹多擔待些。”
“是啊,三姐姐是嫡出的女兒,自然家中會寵愛些。韻兒明白的,亦不會和三姐姐計較。”
“今日宗祠禮儀簡短,委屈四妹妹了。必然不是父親的本意,父親疼愛妹妹,以后也會補償吧。”
“二姐姐說的那里話,母親靈位入宗祠。妹妹已經心滿意足了,何況也算是正式認了我。已經心滿意足了,怎么敢再有怨懟。若有,也是不孝。”
“四妹妹有所不知,父親雖然疼愛你。只是府上難免有些奴才一貫是拜高踩底的。禮儀不全,外頭固然是不知的。只怕以后,府上園中,會有奴才對你不敬。”
秦韻面色一白,眼神含了恍然大悟的。一時愣住,“姐姐這般說來,韻兒該如何自處。”
柔詩端了姐姐的姿態,脊背也挺直了一些。“這府上園中,管家管事,婆子丫鬟,再到各處小斯,都是墻頭草一般,欺軟怕硬的。若有怠慢你的,一則只管拿出小姐的架子,告訴給父親身邊的管事,自然會責罰他們。二是下人聽話得力,尊重主子,年節賞賜,日常優待也是必須的。就這一項,下去就是銀子。”
“二姐姐,我們月錢不過二十兩。其它用度雖另外也有,若是有頭臉的管事多了。豈非不夠,就是剛入園子,也是讓人悄悄當了些首飾才夠使的。”
“妹妹不知,一來三妹妹是嫡出,大夫人疼愛,用度自然多些。父親繁忙,一時也不好顧及。姐姐用度,多少有簫姨娘幫襯些,年節賞賜也夠些。妹妹才入園子,有些短了,也是正常。但下人這一項,是萬萬不能少了的。若有困難,只打發丫頭來,先取了用去。咱們首飾衣裳皆記錄在冊,典當出去只怕以后讓人拿了話柄。”
“姐姐說的有禮,妹妹受教了,日后難免再叨擾姐姐。”說話這話,對著柔詩福了一福。
“自家姐妹,不算什么。只是父親特地請了人來給妹妹制燕窩。近來又見張羅配丸藥,妹妹可是身子不好。”
“不敢瞞姐姐,原與父親相認之時已然病重。好容易撿回了性命,大夫讓吃燕窩,一兩年方能調理好。”
“四妹妹原來吃了這許多苦,真是委屈了。”
“如今認祖歸宗,并不覺得委屈了。只是我亦十五,也不知能在府上多久。”
秦柔詩取了紗巾微微一笑。“不過是一份嫁妝罷了,妹妹只好好養身體。”
秦韻怪她笑話,追著一鬧,走得更快些了。柔詩一會子便回了房,又安排丫鬟悄悄送一封銀子過去,三分真心,七分假意。
丫環瑞兒不解,一邊服侍柔詩更衣一邊打聽。“小姐怎么對四小姐這般好,若是大夫人和三小姐知道了,只怕不好。”
“本來我身份低微些,自來有些委屈。如今來了她,連我也不如。一時憐惜也是有的,這些不舒服,受了也不是一日兩日。如今真心待她,她又得父親的寵愛,以后會加倍對我好的。”
“小姐如何肯定?萬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