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華腦中浮現了一個人,忍住了妒色。“我說怎么要燒了,原來是不合身啊。想來將軍對送出去的東西要求極高。必定是還不滿意,或許已經讓人給妹妹制了新的。”
芮姬聽了這話,喜上眉稍。“姐姐說的可是真的。可是,我還未曾服侍過將軍。”
“妹妹不必著急,我記得將軍極喜歡一件衣裳。這衣裳我只穿過一次,若是妹妹不嫌棄,我便送給妹妹,明日妹妹穿著它去侍候將軍。將軍必定動心。”
“是什么衣裳,姐姐的東西,妹妹怎么敢嫌棄。”說了這話,神色飛揚。
灼華讓翠兒取出一套粉色衣裙,并一條白色紗巾,給她換了。又讓人悄悄把碧潮繁星裙拿去燒了。“妹妹穿這衣裳正好,只是這發髻和首飾不是將軍喜歡的。將軍喜歡素簡的。”又給她梳了頭發,束了發帶,插一枚流蘇的發釵。將紗巾用珍珠小簪固定了。
蒙住臉,這樣梳妝,已經有六分像她了。“妹妹這番打扮,將軍必定喜歡。”
“謝姐姐指點,那妹妹明日便穿這身衣裳去侍候將軍?”
“明日姐姐會給你安排好,你回去用薔薇和紅玫瑰浸浴。明日將軍定會留下你的。”
說到這里,芮姬紅了臉。說了一會兒話,才退下。
回到房里已經晚了,伺候她的丫頭柳如兒見她與平時不同,給她倒了茶。問她是怎么了,芮姬將喜事告訴了柳如兒,小丫頭正盼著她得寵,自己也好高升。又給她用玫瑰浸浴。
“灼華姑娘待姑娘真好。”
“好?若不是看見將軍特地給我制的不合身要燒毀的衣裳,她怎么會突然的幫我。既然幫我,我也就受著。來日等我得了名分,成了主子。才好好教訓她。”
“灼華姑娘在府上多年,服侍將軍最久。可是卻從沒有名分,也不知將軍怎么想的。”
“你也說她服侍了多年,算是人老珠黃。將軍看她服侍多年才未將她趕出去。大家都是奴婢,她不過是多服侍了幾年,就穿金帶玉的,連副將們也遵她一聲姑娘,真當自己是半個主子了。我生的貌美,不怕得不到將軍寵愛,將來將軍的賞賜便更多了。”
“姑娘說的是,不過灼華姑娘為何要幫助姑娘?”
“想來是她年老色衰,怕拴不住將軍的心,所以讓我服侍將軍。得了寵也是她的功勞,也許將軍看她懂事,就抬了主子身份。不行,我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。”
“姑娘且不要想得太多,明日還要服侍將軍。不如先好好注意,明日起色也好。將軍看了更加動心了。”
“你說的是呢。一會兒端補品來,我要好好補一補。
夢境里是一場雪地里的斷絕,未有言語。只是那人的眼神已經足夠讓人從心里痛出血來。
房中案前,燈油快燃盡了。撐在頭下的手也已經麻痹,外頭一點動靜,他應聲醒來。洛塵進來添了燈油,又退出去。
巽恬看著案前的圖紙,叫住了洛塵。
“少主有何吩咐?”
“通知擎燁,朝中舊部,還未合作的七人不必在談了,用迷心術。”
“少主,迷心術傷人心智,少主還朝還需時日。到時他們若是癡傻,怕對少主有大業有所影響。”
“能用則用,無用除之。”
“是,奴婢這就通知擎燁大人。”
案前圖紙上,是一座小城。占據半山,刀削斧鑿。宏大又堅固,是一處人做的世外桃源,又仿佛一處完美的監獄。
燈滅入眠,五更雞鳴。